小冤家,可算來了。玉指輕勾,示意藍勇坐到邊,都準備好了?
藍勇機械地遞出信。李夫人翻看時,他注意到指甲染著罕見的淡藍蔻丹——與三年前那個送北元佈防圖的真醫者一模一樣。
很好。李夫人突然用另一種冷冽的聲音說,記住,進宮後無論看到什麼,都別出聲。
馬車不知何時已駛宮城偏門。穿過重重宮闕,最終停在一座偏僻殿閣前。藍勇下車的瞬間,渾寒倒豎——殿前站著那個真醫者,黑袍白帶,在月下如同索命無常。
殿只點著幾支蠟燭,朱元璋背對殿門站在案前,著常服卻威人。
罪臣藍勇,叩見陛下!藍勇五投地,聲音發抖。
朱元璋緩緩轉,燭在那張壑縱橫的臉上跳:你就是藍玉最信任的義子?
藍勇額頭抵地,不敢抬頭:罪臣……罪臣有要事稟告!
當藍勇結結說出藍玉私蓄莊奴、訓練私兵時,突然發現龍椅兩側的影裡站著三個影——小青、李夫人和真醫者。們的面容在燭中不斷變幻,時而年輕貌,時而腐爛見骨。
還有……還有這個……藍勇抖著呈上信,義父……不,藍玉與涼州、大同守將的往來書信,計劃在陛下秋狩時……
朱元璋接過信,突然冷笑:藍勇,你可知道欺君是何罪?
罪臣句句屬實!莊奴名冊最後一頁有藍玉指印!
殿死寂。藍勇冷汗滴在金磚上,聲音清晰可聞。這時,他看見更恐怖的一幕——朱元璋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變形,竟分出三個頭,分明是那三個人的廓!
蔣瓛!朱元璋突然喝道。
錦衛指揮使從殿外大步走,看都沒看跪地的藍勇,應聲道:臣在。
即刻點齊兵馬,藍玉謀反,給朕——朱元璋的指甲突然變長,在案上抓出五道深痕,一網打盡!
藍勇癱在地,一片溼熱。餘瞥見那三個人對他出詭異的微笑,角幾乎咧到耳。
子時三刻,五千錦衛銳悄無聲息地包圍了藍家莊園。蔣瓛親率三百死士翻牆而,先解決了守夜的莊奴。當第一支火箭營房時,藍玉的義子軍大多還在睡夢中。
殺!一個不留!
蔣瓛的怒吼拉開了屠殺序幕。箭雨覆蓋營房,鐵騎踐踏帳篷。有些驚醒的義子軍剛抓起兵,就被破門而的錦衛刀砍死。藍玉重金打造的私兵,在正規軍面前不堪一擊。
藍勇被兩名錦衛押著,跌跌撞撞走在泊中。校場上,三百多名被俘的義子跪一排,劊子手挨個斬首。水流進排水,將整個訓練場染暗紅。
這邊!莊奴地牢!一名百戶高喊。
沉重的鐵門被撞開,惡臭撲面而來。地牢裡關著近百名不聽話的莊奴,個個瘦骨嶙峋,腳踝被鐵鏈磨得見骨。看到兵進來,他們瘋狂磕頭求救。
全鎖著怎麼幹活?蔣瓛皺眉,放出來!
當最後一道鎖鏈開啟時,最前面的莊奴突然暴起,一口咬住錦衛的嚨!其他莊奴也如野般撲向兵。他們不是要逃,而是要同歸於盡!
五更天時,藍玉在永昌侯府驚醒。窗外火沖天,喊殺聲約可聞。他剛要起,手腕突然劇痛——1314的數字如烙鐵般浮現又消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