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,朱允炆如約來到湖心破亭。劉老漢已駕著小船等候,船上放著個麻袋。
陛下請速更。劉老漢竟直接跪地行禮。
朱允炆大驚:你……
老朽乃誠意伯劉基後人。劉老漢遞上麻袋,裡面是一套道袍,先祖臨終前留下預言,說建文帝當有南渡之難,命子孫世代守候於此。
朱允炆換上道袍,隨老漢登船。小船剛離岸不久,湖邊就亮起火把——燕軍追兵到了!
逆賊休走!岸上箭如雨下。
劉老漢不慌不忙,從艙底取出一面銅鏡對著月一晃。湖面突然升起濃霧,瞬間遮蔽了小船蹤跡。
這是……
先祖留下的障眼法。劉老漢搖著櫓,只能撐半個時辰,咱們得快。
霧中航行約莫一個時辰,前方出現一艘大漁船。劉老漢吹了聲口哨,大船上立刻放下繩梯。
老朽就送到這兒。劉老漢遞給朱允炆一張羊皮地圖,此去雲南,按圖索驥,自有人接應。
朱允炆剛要道謝,忽聽霧中傳來戰鼓聲——燕軍水師追來了!
快走!劉老漢猛推他一把,記住,白蓮淨土,破劫之人!
朱允炆爬上大船,回頭只見劉老漢駕著小船衝向燕軍戰船,隨後一聲巨響,火沖天——老漢竟點燃了船上的火藥!
大漁船順長江而下,日夜兼程。船主是個沉默寡言的壯漢,自稱姓沐,手臂上同樣有蓮花刺青。
朱允炆試探地問,可是黔寧王沐英……
家父。沐船主簡短回答,隨即岔開話題,陛下放心,船上有室,燕軍查不到。
朱允炆取出劉老漢給的地圖細看,發現上面標註了一條從貴州通往雲南的秘路線,沿途有十幾個標記點,旁邊注著二字。
沐兄,這‘白蓮是何意?
沐船主猶豫片刻:陛下可知白蓮教?
朱允炆點頭。白蓮教是明令止的民間教派,太祖曾大力鎮。
其實白蓮教分兩支。沐船主低聲音,一支確為邪教,另一支卻是劉伯溫暗中創立,專為應對……迴大劫。
朱允炆渾一震:迴?劉伯溫也知道……?
先祖沐英與誠意伯好,臨終前告知家父一些秘辛。沐船主目深邃,說建文帝將來會有大難,需有人暗中保護。沒想到……竟是迴詛咒。
漁船突然劇烈搖晃。沐船主臉一變:不好,燕軍水師的巡邏船!陛下快進室!
朱允炆剛躲進甲板下的暗格,就聽頭頂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喝問聲。搜查持續了近一個時辰,燕軍才悻悻離去。
奇怪……沐船主放朱允炆出來後喃喃自語,他們似乎知道陛下在船上,但又不敢徹底搜查……
朱允炆出懷中的玉佩——它正在微微發燙。他忽然想起藍心月將玉佩塞給他時,眼中那一複雜的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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