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一名神秘訪客敲開了鄭府大門。來人自稱是建文帝舊臣之後,聲稱知道朱允炆的下落,但要鄭經親自前往南京城外的一荒寺會面。
查攀安明知可能是陷阱,但為了下西洋巡訪大計,他決定鋌而走險。臨行前,他將一枚刻有字的玉佩給鄭梅:若為父三日未歸,將此給宮裡的王景弘公公。
荒寺位於鐘山南麓,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。查攀安按約定獨自前來,剛踏大殿,後大門就轟然關閉。十餘名黑人從影中現,為首的摘下蒙面巾,出悉的面孔——正是昨天報信的小太監。
鄭經,皇上說得沒錯,你果然會為了養子自投羅網。小太監冷笑道,馬彬已經招供,你與建文餘孽勾結多年!事到如今,你還有何話說?
查攀安腦中嗡的一聲。他意識到自己落了一個心設計的圈套。
朱棣從未相信過他,所謂的西洋之行只是他現形的餌。
我要見皇上。他強作鎮定,我有重要軍稟報。
省省吧。小太監一揮手,黑人一擁而上,皇上說了,活要見人,死要見——最好是。
查攀安被按倒在地,冰冷的刀鋒上脖頸的瞬間,他突然大笑起來。笑聲中,他彷彿又看到21世紀三個的面孔,們眼中充滿了仇恨,還有……憐憫?
冰冷的刀鋒已經劃破脖頸皮,查攀安能覺到溫熱的順著鎖骨流下。他閉上眼睛,準備迎接又一次迴的痛苦。
錚——
金屬撞的脆響在耳邊炸開,著他的力量突然鬆。查攀安睜開眼,看到一柄繡春刀準地挑開了行刑者的匕首。
皇上有令,鄭經由我親自押回審訊。一個清冷的聲從頭頂傳來。
查攀安艱難抬頭,逆中只見一道修長的影立於破廟殘垣之上。來人一襲玄飛魚服,腰間鸞帶在風中獵獵作響。當輕盈躍下時,面紗被風掀起一角,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抹似曾相識的形。
莫……莫指揮使?小太監的聲音突然發,可皇上明明說……
你要質疑錦衛的手令?子手腕一翻,一枚金令在下刺目生輝。所有黑人立刻跪伏在地,不敢抬頭。
子走向查攀安,黑靴停在眼前。蹲下時,查攀安聞到了一縷幽蘭暗香——這香氣太過悉,讓他心臟猛然。
21世紀現代社會的那個雨夜,莫勝男將他拒之門外時,上就是這種帶著苦的蘭花香。
你還能走嗎?低聲問,聲音裡有一幾不可察的抖。
查攀安試著起,卻發現雙已經麻木。子輕嘆一聲,突然將他打橫抱起。在眾人驚愕的目中,抱著當朝三寶太監大步走出破廟,消失在暮籠罩的山林中。
山風掠過耳畔,查攀安被子抱在懷中,能清晰到膛的溫度和心跳。飛魚服的錦緞面料著他的臉頰,每一次顛簸都讓脖頸的傷口作痛。
莫……莫大人,他虛弱地開口,這是要帶我去……
閉。子打斷他,聲音卻不像方才那般冷厲,省點力氣。
在林深找到一間獵戶棄的木屋,踢開門將查攀安放在鋪著乾草的簡易床榻上。月從窗進來,照亮取下蒙面巾的作——那是一張與飛魚服的肅殺極不相稱的緻臉龐,杏眼朱,眉間一點硃砂痣,宛如仕圖中走出的人。
查攀安呼吸一滯。這張臉,分明是莫勝男的古裝版!
莫勝男?他口而出。
子正在取藥的手突然頓住。緩緩轉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:你是鄭經!不是上一世的朱允炆。你要時刻記住你這一世的份。
查攀安這才意識到迴詛咒的力量,但為時已晚。子——錦衛指揮使莫離——已經欺上前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按在頭頂。的膝蓋抵在他的兩之間,這個充滿威脅的姿勢卻因兩人過近的距離而顯得曖昧非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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