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泰——或者說曉薇的轉世——輕他的臉:別擔心,我會讓福臨封你為攝政王。畢竟……的笑容變得妖冶,還有什麼比讓你親手扶持敵的兒子登基更殘酷的懲罰呢?
多爾袞奪門而出,在漆黑的宮道上狂奔。他終於明白了迴詛咒的終極目的——不是簡單的失去所,而是讓他得到後再失去,登上巔峰後再跌落,永遠在希與絕間迴。
回到睿親王府邸,他發現烏雲格格跪在佛堂前,面前攤開一本手抄佛經。見他回來,慌忙合上經書,但多爾袞還是看到了上面的字跡——藍月抄。
你……你是藍月?多爾袞抖著問。
烏雲格格抬起頭,眼中滿是淚水:王爺……您終於想起來了……
崇德八年秋,盛京皇宮。
多爾袞站在翔樓外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刀柄。皇太極駕崩已七日,八旗諸王為繼位之事吵得不可開。兩黃旗支援皇長子豪格,兩紅旗態度曖昧,而他手中的兩白旗雖然是八旗中的銳,卻不足以對抗整個朝廷。
睿親王。一個輕似水的聲音從後傳來,夜深重,怎獨自在此?
多爾袞轉,看到莊妃布木布泰立在月下。著素白孝服,髮間只簪一朵白絨花,卻比任何華服都更襯雪花貌。三十二歲的婦,正是褪去青綻放風韻的年歲。
娘娘。多爾袞行了一禮,目卻不由自主落在纖細的脖頸上——那裡有一粒小小的硃砂痣,在月下若若現。
莊妃走近兩步,近到他能聞到上淡淡的檀香:豪格正在清寧宮拉攏諸位貝勒,睿親王就沒什麼打算?
夜風吹起的袖角,輕輕拂過多爾袞的手背。那讓他想起多年前,阿木泰也是這樣站在月下問他將來要娶什麼樣的福晉。
娘娘深夜出宮,恐怕不妥。多爾袞後退半步。
莊妃輕笑,眼角泛起細紋:本宮是來永福宮為皇上誦經的。忽然低聲音,西暖閣有側門,子時無人。
說完,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離去,只在原地留下一縷幽香。多爾袞盯著遠去的背影,結上下滾。前世的記憶突然閃現——曉薇第四次懷孕時,醫生告訴子宮不堪重負,需要流產時,看他的眼神與莊妃如出一轍。
子時的更鼓剛過,多爾袞便閃進西暖閣側門。室只點了一盞羊角燈,莊妃正坐在案前沏茶。見他進來,抬手示意侍退下。
睿親王請坐。莊妃推過一盞茶,這是科爾沁帶來的茶,暖最好。
多爾袞沒茶盞,直截了當:娘娘有何指教?
指教不敢當。莊妃抿了口茶,上沾了層瑩潤的水,只是覺得……與其讓豪格繼位,不如立福臨為帝。
多爾袞瞳孔微。福臨是皇太極與莊妃生的第九子,年僅六歲。
他故意拖長聲調,對本王有何好?
莊妃放下茶盞,纖纖玉指沿著案几邊緣:如果立福臨為帝,豪格將無話可說,有利大清的團結。當然,睿親王可以當攝政王,總攬朝政,凌駕豪格之上。抬眼看他,眸中似有春水盪漾,至於本宮……可以下嫁……
最後四個字輕如蚊蚋,卻重若千鈞。多爾袞呼吸一滯——太后下嫁,這是前朝從未有過之事!
娘娘說笑了。他嗓音沙啞,這有違祖制。
莊妃突然起,裾掃過多爾袞的膝蓋。站得極近,近到他能看清睫的弧度:白天,本宮是垂簾聽政的太后……晚上……俯在他耳邊輕語,可以做睿親王的福晉。
溫熱的呼吸噴在耳際,帶著香和胭脂味。多爾袞渾繃,前世今生的記憶在腦中翻騰——曉薇的詛咒、阿木泰的眼淚、烏雲格格的無言守候,還有眼前這個集權力與風於一的人。
他猛地抓住莊妃的手腕: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
莊妃不掙扎,反而就勢坐到他上:本宮很清楚。指尖劃過他戰袍下的傷痕,睿親王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,難道不該……得到應有的獎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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