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，眼中閃過痛苦：“可朕沒想到，那一夜之後，朕就再也不自由了。他們握著朕的把柄，讓朕做這個，做那個。朕想拒絕，可一想到若真相曝，朕的一切努力都會化為烏有……”
“朕怕了。”
高峰沒說話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“這三十年，朕每天都活在恐懼中。”皇帝苦笑，“你知道那種覺嗎？明明是九五之尊，卻像個傀儡。”
“所以當達陀要朕殺你時，朕答應了。因為朕以為，只要殺了你，影組織就會放過朕。”
“但朕錯了。”
他看向高峰：“你今天告訴朕，影組織的威脅已除。朕終於自由了。”
“可朕又怕了。”
“朕怕你會揭真相，朕怕天下人知道朕是個弒父的畜生。”
高峰深吸一口氣：“陛下，臣從未想過揭真相。”
皇帝一愣。
“三十年前的事，對錯已無法追究。”高峰緩緩道，“但這三十年，陛下確實勵圖治，讓百姓安居樂業。這份功績，不該被抹殺。”
“臣要的，只是陛下能徹底斷絕與邪教的聯絡，不再讓影組織死灰復燃。”
皇帝盯著他，眼中閃過複雜的緒。
“你……真的不會說出去？”
“臣以命擔保。”高峰單膝跪地，“但臣也請陛下記住，這瓶東西在魏公公手中。若陛下再與邪教有任何往來，臣就算死，也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。”
皇帝沉默許久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朕答應你。”他走到高峰面前，將他扶起，“從今往後，朕與影組織再無瓜葛。”
“朕也不會殺你。”
“但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“那封信，朕要你銷燬。”
高峰搖頭：“恕難從命。那封信是臣的保命符，也是對陛下的約束。只要陛下守信，那封信永遠不會見天日。”
皇帝眼中閃過怒意，但最終還是了下去。
“罷了。”他轉坐回龍椅，“朕累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高峰行禮，轉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皇帝突然住他。
“高峰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欠你一條命。”皇帝的聲音中帶著一苦，“日後若有需要，朕必傾力相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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