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喧囂鼎沸、花香薰人的天香苑,李承乾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。他拒絕了車駕,只帶著兩名侍衛,沿著坊間的青石板路信步而行,著暮春午後難得的清淨。權貴雲集、爭奇鬥豔的場合,總是讓他到一種無形的束縛和厭倦。
剛走出不遠,便見前方一相對僻靜的巷口,停著一輛略顯樸素的青帷馬車。車簾掀開,一個悉的影正有些費力地從擁的人群邊緣試圖登上馬車,正是武娘。今日顯然也是來赴花會的,穿著一水碧繡纏枝蓮的襦,外罩月白紗,髮髻略有些鬆散,幾縷青垂落頰邊,更添幾分慵懶風。此刻秀眉微蹙,似乎也對園的喧鬧到不耐,正提前離開。
“娘?”李承乾出聲喚道。
武娘聞聲回頭,看到是李承乾,眼中閃過一訝異,隨即恢復平靜,盈盈一禮:“殿下安好。殿下也離席了?”
“嗯,裡面太鬧。”李承乾走到近前,目在微蹙的眉宇間掃過,“你也是?”
“是。人聲鼎沸,花香過濃,娘有些不慣,想早些回去。”武娘坦然道,語氣中帶著一對浮華場合的疏離。
李承乾心中微,看著眼前這個特立獨行、不願隨波逐流的子,那份不喜喧鬧的脾,倒與自己有幾分相似。他看了看略顯單薄的馬車和周圍尚未散去的人流,開口道:“此人多車雜,恐不安全。若不介意,可乘孤的車駕,先送你回府。”他指了指不遠停著的、雖不張揚卻著皇家威儀的太子車駕。
武娘略一遲疑,對上李承乾坦然而溫和的目,最終點了點頭:“多謝殿下恤,那…娘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寬敞舒適的太子車駕,燻著淡淡的龍涎香。矮榻,小几上擺放著時令鮮果和一壺冰鎮好的西域葡萄酒。車駕平穩地行駛在漸漸安靜下來的坊間道路上,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“殿下今日那首《賞牡丹》,當真是石破天驚。”武娘打破沉默,眼中帶著真誠的讚賞,“‘唯有牡丹真國,花開時節京城’,道盡風流,氣魄非凡。娘在園外都聽到了喝彩聲。”
李承乾為自己和各斟了一杯葡萄酒,琥珀的酒在琉璃杯中盪漾。他淡淡一笑:“即興之作,聊以助興罷了。倒是你,不喜熱鬧,早早離場,這份清醒,殊為難得。”
武娘接過酒杯,指尖不經意間到李承乾的手背,帶來一微妙的。微微垂眸,看著杯中搖曳的酒:“娘出微寒,見識淺薄,比不得園中那些真正的貴。與其在人群中強歡笑,格格不,不如及早,落個清淨自在。低調行事,保全自,方是長久之道。”的話語中帶著一自嘲,也著一份通的清醒。
“低調行事?”李承乾品了一口酒,目深邃地看向,“娘此言,看似自保之道,實則蘊藏大智慧。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過剛易折,過顯易折。這帝王心,朝堂平衡,有時也在這‘低調’二字之中。鋒芒斂,示之以弱,方能積蓄力量,後發制人。你能有此見地,已非常人。”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,甚至有一棋逢對手的意味。
武娘聽著這近乎直白的讚賞,著李承乾目中的灼熱和探究,心中微漾。眼前的太子殿下,褪去了朝堂上的威嚴,在這私的空間裡,顯出他深邃的智慧、不凡的見解和…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。他的肯定,比任何溢之詞都更讓心旌搖曳。舉起酒杯,掩飾著微微發燙的臉頰:“殿下謬讚了。娘不過是有而發,豈敢與帝王心相提並論。”說罷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或許是酒意上湧,或許是被這狹小空間裡微妙的氣氛所染,武娘白皙的臉頰漸漸染上醉人的紅暈,那雙總是帶著銳利和倔強的眼眸,此刻也氤氳上一層迷離的水,眼波流轉間,態橫生,風萬種。斜倚在墊上,慵懶的姿態不經意間勾勒出曼妙的曲線。
李承乾看著此刻的模樣,那平日裡的清冷自持被酒意和嫵所取代,如同一朵帶的玫瑰在眼前恣意綻放,散發著致命的。他呼吸微微一窒,一久違的、屬於年輕男子的燥熱悄然升騰。車薰香馥郁,酒香醉人,人如玉。理智的堤防在無聲地消融。
他又為斟滿一杯。武娘也不推辭,再次飲盡。幾杯醇厚的葡萄酒下肚,的眼神更加迷離,膽子似乎也大了起來,看向李承乾的目,了平日的疏離和審視,多了幾分直白的、帶著水汽的傾慕和挑逗。痴痴笑著,微微前傾,吐氣如蘭:“殿下…您說…娘這‘低調’,可還得了您的眼?”
那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拂過李承乾的耳畔,像一羽輕輕搔颳著心絃。李承乾只覺得一熱直衝頭頂,最後一剋制也轟然崩塌。他猛地手,一把扣住了武娘纖細的手腕,將拉懷中。
“啊…”武娘一聲低呼,帶著驚訝,卻沒有多抗拒,反而順勢倒在他懷裡,仰起頭,水瀲灩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,紅微啟,無聲地邀請著。
車簾低垂,線昏暗。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餘。李承乾低頭,狠狠地吻住了那人的紅。武娘嚶嚀一聲,熱地回應著,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了他的脖頸。舌纏,氣息融,葡萄酒的甘冽與彼此的溫織在一起,點燃了抑已久的熊熊烈火。
車外,經驗富的車伕似乎到了車廂不同尋常的靜和升溫的氣息。他不聲地一抖韁繩,馬車悄然偏離了主幹道,駛一條更為幽深僻靜、幾乎無人通行的梧桐夾道。車碾過落葉的聲音,遮蓋了車逐漸急促的息和抑的低。
車廂,矮榻之上,衫凌地散落。李承乾強壯的軀覆蓋著武娘玲瓏有致的軀。雪白的在昏暗的線下泛著瑩潤的澤,烏黑的長髮散鋪陳,如同盛開的墨蓮。意迷之中,所有的算計、權衡、份地位的藩籬都被拋諸腦後,只剩下人類最原始、最熾烈的慾在燃燒、撞、融。武娘修長的脖頸向後仰起,如同瀕死的天鵝,承著那帶著些許暴的掠奪,口中溢位破碎而人的。李承乾則沉溺在那驚人的緻、溫熱與蝕骨的包裹之中,彷彿要將懷中這朵帶刺的玫瑰徹底碎、佔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