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鹿大王死死抓著下白象的皮甲，才沒讓自己從劇烈顛簸的象背上掉下去。
他臉上的油彩，被冷汗衝出道道壑。
剛才那一炮，他看見了。
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顆黑的鐵球，像長了眼睛的死神。
從漢軍陣地飛出，砸碎他最勇猛的頭象，撞爛他最忠心的部下，撕開他最兇殘的猛虎。
最後，帶著一的，嵌進泥土裡。
那條直線上的所有東西，都沒了。
他下的白象在發抖，在哀鳴。
周圍的猛，徹底了。
這仗，沒法打了。
“大王！大王！漢人有妖啊！”
一個蠻將連滾帶爬地跑到他的象前，臉上是見了鬼的表。
“我們撤吧！天神發怒了！”
撤？
木鹿大王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。
撤回去，雍闓和高定那兩個漢人會怎麼看自己？
自己吹了半天的牛皮，說猛軍天下無敵。
結果被人家一炮就嚇得屁滾尿流？
以後還怎麼在南中立足？
不行！
不能退！
他猛地出腰間的彎刀，一刀砍下那名蠻將的頭顱。
溫熱的濺了他一臉。
他出舌頭，了角的，發出一聲野般的咆哮。
“誰敢再說一個‘撤’字，這就是下場！”
他環視著周圍那些同樣被嚇破了膽的驅人，聲音尖利刺耳。
“都給我聽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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