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軍的撤退,如同水般退卻,整齊而有序,沒有毫慌。
對岸樓上的雍闓與高定,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。他們看著漢軍如同退般消失在營寨深,臉上先是愕然,隨即狂喜。
“哈哈哈哈!沈瀟小兒,不過如此!”高定放聲大笑,指著前方狼藉的戰場,唾沫橫飛,“他怕了!他知道藤甲兵的厲害了!不敢再與我等正面鋒!”
雍闓也須而笑,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。他雖然被白天的“妖”嚇得不輕,但此刻看到漢軍撤退,頓覺先前的恐懼煙消雲散。
“看來,這漢人的火炮雖有神威,卻也並非無解之。”雍闓眼中閃爍,“尤其是在兩軍戰之時,恐傷及自,投鼠忌。藤甲兵,當真是我南中奇兵也!”
前方,兀突骨也大大的鬆了口氣。他剛才被張飛的氣勢震懾,又被那會炸的“黑鐵球”搞得心驚膽戰。若不是藤甲兵及時圍上來,他恐怕已經死在張飛的蛇矛之下。
他趕組織殘餘的藤甲兵,護著他退向後方。藤甲兵們雖然死傷了近千人,但士氣卻因抵住了漢軍的攻勢而大漲。他們抬著同伴的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勝利的驕傲,緩緩退回了叛軍的主陣地。
夜幕徹底降臨,叛軍大營,火把通明,喧囂聲四起。白天的潰敗與恐懼,似乎被這勝利的撤退沖淡了。許多蠻兵圍著篝火,大碗喝酒,大塊吃,慶祝著這來之不易的“勝利”。
中軍大帳,雍闓、高定、兀突骨三人圍坐在地圖前,氣氛卻不如外面那般輕鬆。
“今日一戰,我軍損失不小。”高定指著地圖上的前沿陣地,臉有些沉。“猛軍幾乎全軍覆沒,木鹿大王也……可惜了。”
雍闓擺了擺手,示意高定不必多言。木鹿大王死了便死了,他手下那些悍勇的蠻兵,正是他最不願看到的。如今群龍無首,正好收編。
“猛軍雖損,卻也出了漢軍的底牌。”雍闓沉聲說道,“那火炮,聲勢駭人,威力也確實不凡。但正如我所料,在兩軍戰之時,他們不敢輕易使用。而那會炸的‘鐵疙瘩’,雖然詭異,卻傷不了我藤甲兵分毫!”
兀突骨聞言,臉上出自豪之。“大王所言極是!我藤甲兵,刀槍不,再在藤甲表面敷上一層溼,便是那漢人的‘妖火’,也奈何不得!”
高定也連連點頭。“是啊,那藤甲當真神異!末將親眼所見,有數枚‘妖火’在藤甲兵陣中炸裂,卻只炸死了寥寥數人,大部分藤甲兵只是被震退,並未傷!”
兀突骨得意地捋了捋他那稀疏的鬍子,說:“我烏戈國藤甲,乃是世間奇。採自深山老藤,經三十六道工序浸泡晾曬,又以秘藥浸潤七七四十九日,方能製。堅韌如牛皮,輕便如布帛,刀槍不!便是那漢人的鐵甲,也比不得!”
雍闓聽得連連稱讚,眼中貪婪之一閃而過。他心中盤算著,待擊敗劉備軍,這烏戈國的藤甲秘法,可得想辦法弄到手。
“只是……”高定話鋒一轉,看向兀突骨,“兀突骨大王,你此次帶來的藤甲兵,似乎只有不到八千人?今日一戰,又折損了近千。明日再戰,恐怕難以抵擋漢軍主力。”
兀突骨聞言,神有些不悅。但他知道高定說的是實話。
雍闓卻眼睛一亮,問道:“兀突骨大王,你此番前來,除了你本部八千藤甲兵,可還帶了多餘的藤甲?”
兀突骨撓了撓頭,甕聲甕氣地說:“為了以防藤甲損壞,以及準備支援諸位大王,我可是把烏戈國所有的庫存都帶來了。除我本部八千人所穿外,還有足足五萬副藤甲!”
“五萬副藤甲?!”雍闓與高定聞言,皆是面狂喜之。
“好!好!好!”雍闓連聲大,興地在大帳中踱步。“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”
他停下腳步,目落在兀突骨上,臉上帶著一難以察覺的險。“兀突骨大王,我有一計,可助我等明日一戰,徹底擊潰劉備軍!”
兀突骨獷的臉上寫滿了疑。“什麼計策?”
雍闓湊近地圖,指著漢軍營寨的方向,低聲音說:“明日,讓兀突骨大王將這五萬副藤甲盡數搬出來,分發給本王麾下最為忠心的銳!如此一來,我軍便可擁有近五萬之眾的藤甲兵!”
高定聞言,眼睛瞪得老大,臉上也出興之。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明日的勝景。
“屆時,由這五萬藤甲兵組大軍,敷上溼,直接衝擊劉備軍中軍!”雍闓語氣激昂,“他們刀槍不,水火不侵,定能牽制劉備軍的主力,撕開他們的防線!”
“而我與高定,則率領剩餘的十萬兵馬,從兩翼包抄,衝擊劉備軍的其他部隊!待劉備軍側翼崩潰,我們再全力合圍,攻擊他們的中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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