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水大營，早已不是營地。
這裡，是一個在蠻荒大地上的超級工地。
放眼去，數不清的帳篷與簡易木屋從河岸鋪開，麻麻地延至遠方山腳。
超過二十萬的勞工，被劃分上百個施工隊，在各自的區域，如同一臺巨大機的零件，揮汗如雨。
“一二！嘿咻！一二！嘿咻！”
號子聲獷而有力，震著山谷。
衫襤褸的囚徒們，用最原始的槓桿和繩索，將萬鈞巨石從山上撬下。
他們的眼神不再是囚徒的麻木，反而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。
因為每一個定額的完，都意味著一碗熱氣騰騰、飄著油花的湯，和兩個雪白紮實的饅頭。
表現突出者，名字會被記上木牌，減免刑期。
甚至，能被提拔為管理數十人的小工頭，獲得更大的權力與食配給。
不遠，由降兵組的工程營，正作著簡易的轟鳴的碎石械。
他們推著獨車，在規劃好的道路上飛速穿梭，將攪拌好的灰“神仙土”（水泥），一車車運往前方的路基。
最苦最累的活，則給了新收降的叛軍和蠻兵，這是他們贖罪的第一步。
而在更遠的山谷深，會時不時傳來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。
接著，便是一混雜著硫磺味的濃煙沖天而起。
“轟隆——！”
隨著巨響，堅的山壁彷彿被無形巨手碎，轟然垮塌。
無數碎石如瀑布般滾落，煙塵瀰漫。
“哦——！”
負責開山的勞工們，在短暫的驚愕後，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興歡呼。
這就是沈瀟的傑作——開山炸藥包。
大量的黑火藥，混合著猛料，被塞進掏空的樹幹與陶罐之中，再嵌挖出的山裂。
一聲巨響，足以替代上千人敲打數日的辛勞。
“軍師，您這‘天雷’之法，實乃神鬼莫測之能！”
賈詡站在沈瀟側，臉龐上，因震撼而微微抖。
即便已目睹多次，他那雙閱盡人間詭的眼中，在看到山崩地裂的瞬間，依舊會湧起最原始的敬畏。
“什麼天雷，這科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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