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郡,不韋城。
這座南中最南端的郡城,此刻正籠罩著一片張抑的氣氛之。
城,隨可見調的兵馬,南中各族的蠻兵與被強徵來的漢人壯丁混雜在一起,語言各異,號令不一,顯得混不堪。
城主府,一場充滿了宴席正在進行。
主位上,孟獲赤著上,出古銅的健碩和猙獰的紋。他端著一個巨大的牛角杯,正試圖向旁的一位子勸酒。
那子著皮勁裝,勾勒出火驚人的材曲線。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數十條小辮,辮梢繫著五彩的羽。
的皮是健康的小麥,五深邃而豔麗,只是臉上用料畫著幾道詭異的圖騰,平添了幾分野與神秘。便是南中各部落中,唯一能與孟獲分庭抗禮的中豪傑——祝融夫人。
“祝融,來,喝了這杯!等我們打跑了漢人,我便用那沈瀟小兒的頭顱做酒,為你我舉辦最盛大的婚禮!”孟獲聲氣地說道,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。
祝融夫人柳眉一蹙,看到孟獲的鄙無禮的樣子,滿眼都是嫌棄的神,只是冷冷地說道:“蠻王還是先想想怎麼對付城外的漢軍吧。我的酒,不勞你費心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孟獲不以為意地大笑起來,一口將牛角杯中的酒飲盡,“區區漢軍,有何懼哉!他們中原人,到了我們南中的地界,就是沒牙的老虎!等他們糧草耗盡,不用我們打,自己就潰了!”
宴席的下首,雍闓和高定聽著這話,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糧草耗盡?自己潰敗?
高定忍不住小聲對雍闓嘀咕:“他怕是不知道,那沈瀟一路修路,一路種田過來,糧草輜重比在自己家裡還方便,還多!他就是個怪!”
雍闓眼中閃過一怨毒,低聲道:“由他去吧。讓他去個頭破流,才知道漢軍的厲害。我們現在,只需保住命即可。”
另一邊,從益州逃來的吳懿和張肅,則是一臉憂。他們比孟獲更瞭解漢軍的恐怖,尤其是那位軍師沈瀟的手段。
“蠻王,不可輕敵啊!”吳懿站起,拱手道,“那沈瀟用兵詭詐,我軍當深高壘,堅守不出,切不可輕易與之野戰!”
“哼!你們漢人就是膽小!”孟獲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“守?我孟獲的字典裡,就沒有這個字!等過幾日,我就帶你們看看,我南中勇士是如何撕碎那些漢軍的!”
祝融夫人聽著這些狂妄自大的話,心中愈發厭煩。放下酒杯,起道:“我不適,先回營了。”
說罷,也不等孟獲回應,便徑直轉離去,留下孟獲一張漲豬肝的臉。
回到自己的營地,祝融夫人的親衛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夫人,那孟獲又為難您了?”一名材高挑的兵關切地問道。
“一個只知道用蠻力的蠢貨罷了。”祝融夫人不屑地擺了擺手,走進自己的大帳。
坐在虎皮大椅上,拿起自己的兵——一把丈八長的火尖槍,輕輕拭著。冰冷的槍刃,映出那雙帶著一迷茫和煩躁的眸子。
嫁給孟獲?
祝融,自小在山林間與猛搏鬥,練就一武藝,自認不輸任何男子。所敬佩的,是真正的英雄。是那種談笑間能令千軍辟易,一言可定天下大勢的蓋世豪傑。
孟獲?他除了力氣大點,會咋咋呼呼地喊打喊殺,還有什麼?鄙、狂妄、自大,沒有半點謀略。
可如今,漢軍大軍境,南中危在旦夕。一個子,帶著部落數萬人的生死,又能何去何從?難道真的要跟著孟獲,在這條死路上走到黑嗎?
就在心煩意之際,親衛在帳外稟報:“夫人,帳外有一漢人求見,自稱是奉了漢軍軍師之命而來的使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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