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引經據典,之乎者也,說著什麼“朝廷綱紀”、“社稷安危”、“黎民福祉”。
可沈瀟聽著,怎麼聽怎麼覺得不是那個味兒。
上全是主義,心裡全是生意。
一個個道貌岸然,把自己擺在道德制高點,好像他們才是大漢的救世主,其他人,不管是董卓這個“權臣”,還是劉備這種“草”,甚至掙扎求生的百姓,在他們眼裡,都低人一等。
那副為了“天下蒼生”痛心疾首的模樣,差點讓沈瀟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。
這幫老狐狸,爭來爭去,不就是為了那點權,那點地盤嗎?裝什麼大尾狼。
“夠了!”
座上的董卓猛地一拍扶手,發出沉重的響聲,打斷了下面唾沫橫飛的爭論。
他顯然被吵得頭疼,聲氣地吼道:“吵吵吵!天天就知道吵!跟菜市場似的!文優,你說!找咱家何事?”
李儒上前一步,微微躬,聲音平穩:“啟稟太師,這位是河東劉備派來的使者沈瀟。”
“劉備歸附朝廷,特遣使者前來,想求一個河東太守的任命,若能兼領河,則更好。”
他話語簡潔,直奔主題。
一瞬間,整個朝堂安靜了。
落針可聞。
接著,就像燒開了的水,整個大殿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鍋!
“什麼?!”
“劉備?哪個劉備?”
“就是那個織蓆販履之徒?”
“荒唐!”
王允第一個跳出來,鬍子都氣得發抖:“太師!萬萬不可!劉備出微末,不過一介白,僥倖有些戰功,如何能擔此重任?”
楊彪隨其後,聲音洪亮:“正是!河東、河乃京畿門戶,豈能託付於此等鄙夫之手?”
“收編白波賊,更是罪大惡極!此乃縱容反賊,與國法不容!”黃琬一臉正氣。
“無德無能,沐猴而冠!”種拂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沈瀟臉上了。
朱儁往前湊了一步,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調:“太師明鑑!河東之地,非同小可,乃拱衛京畿之屏障!歷來太守,皆出名門族,或有赫赫功勳於朝堂者。劉備一介布,驟然得勢,恐難孚眾,更難以鎮地方啊!此非兒戲!”
張溫捋著鬍鬚,慢條斯理地補充,語氣裡卻滿是輕蔑:“正是!老夫也曾領兵,深知軍政之要。收編流寇,看似有功,實則後患無窮!此輩反覆無常,豈能託付重地?況其人出……哼,不提也罷!朝廷自有棟樑,何須此等僥倖之徒?”
崔烈更是激,唾沫橫飛:“楊太尉所言極是!國之典制,不可輕廢!擢升此人,置我等累世公卿於何地?傳揚出去,豈不令天下士人寒心?朝廷面何存?”
丁宮最後做了個總結陳詞,一臉的憂國憂民:“附議!綱紀倫常,不可紊。選用賢能,首重德行出。太師三思,莫要因小利而失大,了國家本!”
沈瀟在角落裡聽得直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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