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火通明,暖意融融,與殿上的抑截然不同。
幾位剛剛在朝堂上義憤填膺的大佬——王允、楊彪、黃琬、崔烈等人,此刻正圍坐一堂。
沒有了董卓的威,他們臉上的倨傲與不屑,再無毫掩飾。
“豈有此理!簡直豈有此理!”王允鬚髮皆張,將一個緻的瓷杯重重頓在案几上,“一個織蓆販履之徒的歪門邪道,竟也敢在朝堂之上狺狺狂吠!”
楊彪冷哼一聲:“那沈瀟更是伶牙俐齒,巧言令!竟敢當著我等的面,蠱太師!”
“依我看,此人留不得!”崔烈眼中閃過一狠,“一個賤民,也敢妄議朝政,頂撞我等公卿?不殺儆猴,日後豈不是人人效仿?”
“不錯,”黃琬附和道,“此風絕不可長!必須儘快理掉,免得夜長夢多。就說他衝撞朝臣,圖謀不軌,隨便尋個由頭……”
“一個使者而已,死在長安,誰會追究?劉備那廝,還能打到長安來不?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殺氣騰騰,彷彿死沈瀟,比死一隻螞蟻還容易。
他們商量著如何下手,是派刺客,還是尋個罪名公開決,言語間充滿了對“賤民”的蔑視和對自權力的自信。
另一頭,李儒拿著剛剛到手的,蓋著相國大印的任命文書,回到了自己的府邸。
董卓最終還是被他說服了。
用一個虛名職,換取一個潛在的屏障,還能噁心那幫自命清高計程車族,何樂而不為?
剛進書房,心腹便匆匆上前,低聲稟報:“先生,王司徒那邊……聚了不人,聽風聲,似乎是衝著河東來的那個使者去的,言語間……很不善。”
李儒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。
這幫老傢伙,作倒是快。
他本就看不慣這些世家門閥的臉,如今他們要沈瀟,某種程度上,也是在打董卓和他李儒的臉。
“知道了。”李儒揮退下人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恰在此時,門房來報:“先生,河東使者沈瀟求見。”
來得正好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沈瀟心裡七上八下地跟著下人再次來到書房。
他等了一天,沒等到任何訊息,心裡實在沒底,只能厚著臉皮再來拜訪李儒,探探口風。
“先生。”沈瀟拱手行禮,姿態放得更低了些。
李儒沒多廢話,直接將那份還帶著墨香的文書推到他面前:“太師允了。河東太守,兼領河郡守備。”
沈瀟眼睛瞬間瞪大,呼吸都急促了幾分,連忙拿起文書細看,確認無誤後,狂喜湧上心頭:“多謝先生!多謝先生周旋!”
了!居然真的了!
“不必謝我。”李儒語氣平淡,“這也是太師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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