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聽到“沈瀟”二字,眉了,顯然也聽過這個名字。他將三人讓進院,分賓主落座。
“沈先生大名,昱亦有所耳聞。”程昱開門見山,“只是不知,先生不在河東輔佐劉使君,遠來東郡,有何見教?”
“不敢言見教。”沈瀟笑道,“聽聞程公大才,居於此,瀟特奉主公之命,前來延請程公出山,共扶漢室,匡濟天下!”
程昱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並不接話。
沈瀟見狀,知道這老哥不好對付,直接丟擲第一個“猛料”:“程公可知,當初賞識於你,後卻兵敗死的兗州刺史劉岱,其敗亡背後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著程昱:“恐怕與如今的東郡太守曹孟德,不了干係吧?劉岱一死,得利最大的,不正是曹將軍嗎?”
程昱端著茶杯的手穩穩當當,臉上波瀾不驚:“勝敗乃兵家常事。劉岱無能,敗於黃巾,與曹將軍何干?即便真有干係,那也只能說明曹將軍手段高明,有大事之姿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著沈瀟:“昱,看好的正是曹將軍這份果決與狠辣!”
得,這招沒用。這老哥果然是個狠人,還就好這口!
沈瀟心裡吐槽,臉上卻出笑容:“曹將軍夠狠?程公此言差矣。”
“真正的狠,不是這種暗箭傷人的謀詭計。”沈瀟微微前傾,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蠱力,“我和我家主公要做的,是掀翻這整個吃人的世道!”
“我們要對這盤錯節計程車家大族,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洗牌!憑什麼他們生來就錦玉食,壟斷良田,霸佔位?憑什麼寒門子弟就永無出頭之日?”
“我們要讓底層的百姓,有田耕,有飯吃,有書讀!要給他們打通上升的階梯!”
“這還不夠!”沈瀟眼中閃爍著芒,“中原平定之後,目要向外!草原的胡虜,西域的諸國,都要納我大漢的版圖!對那些不服王化的蠻夷,只有一個字——打!”
“打到他們服!打到他們怕!打到他們世世代代,只知漢家天威!”
“程公,你說,這,夠不夠狠?!”
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,殺氣騰騰。
旁邊的郭嘉聽得是熱沸騰,他本就不是循規蹈矩之人,沈瀟這番打破一切、重塑秩序的宏大構想,簡直說到了他心坎裡!這才是大丈夫該乾的事業!
程昱端坐不,但那微微收的瞳孔,和急促了一的呼吸,暴了他心的震。
良久,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看著沈瀟,眼神複雜:“嘶……你們……好大的氣魄!好狠的手段!”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著什麼。
最終,他站起,對著沈瀟深深一揖:“昱,願隨先生,往河東一行,拜見玄德公!”
了!又一個!
沈瀟心中大定,連忙扶起程昱:“程公快快請起!有公相助,主公大業必!”
事談妥,程昱也是個果斷之人,立刻回去收拾行裝,準備帶著家小前往河東。
送別程昱,沈瀟和郭嘉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興。
“沈先生這招攬人才的手段,真是……聞所未聞。”郭嘉搖著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