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。
河，高牆深院的司馬家府裡。
書房，燭火輕輕晃。
司馬防坐在椅上，他已年過四旬，面容清瘦，不怒自威。
堂下站著他的次子，司馬懿。
才十二歲，雖然量未足，還是個孩子的模樣。
但那份冷靜，那份深沉，遠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。
骨子裡，更著一讓人心悸的狠勁。
“仲達。”
司馬防的聲音打破了書房的死寂。
“河東劉備，最近不安分，聲勢不小。”
“袁本初暗中聯絡了北地的匈奴，想借胡人的刀，除了這個人。”
“此事，你看我們司馬氏、張氏、楊氏、趙氏幾家該如何辦？為父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司馬懿聽完，往前走了一步，躬行禮。
“父親大人，孩兒有幾句話。”
聲音清朗，帶著年的稚，更帶著狠毒。
“劉備此人，最會打著漢室宗親、仁德無雙的幌子行事！”
“他在河東搞的那些政策，骨子裡就是要國！是要捅破這天！”
司馬防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“哦？”
“怎麼說？”
他示意司馬懿繼續。
司馬懿抬起頭。
“父親您想，劉備招賢納士，收容流民，表面上與我等士族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可他暗地裡呢？軍功授田！”
“竟還想讓那些泥子黔首都能吃飽肚子！”
“還想讓那些販夫走卒都能識文斷字！”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要讓那些下等人，和我們士族平起平坐，同桌吃飯嗎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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