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長安還有二十里時。
道旁，是一座村鎮。
“我靠，這地方看著人來人往，還像那麼回事兒的嘛。”
沈瀟掀開車簾一角，小聲嘀咕。
郭嘉淡然一笑。
“先生，再仔細看看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聲慘劃破街市的喧囂。
不遠，一個著華麗的家僕，正一腳將一個瘦弱的百姓踹翻在地。
“不長眼的東西！”
家僕的腳狠狠地踩在百姓的背上，滿臉的囂張跋扈。
“知道小爺我是誰的人嗎？撞髒了我的鞋，要你的命！”
“噗——”
百姓一口沫噴在滿是塵土的地上，蜷著不敢彈。
周圍的行人商販，齊刷刷地後退。
人群裡，沒有一個人敢上前，甚至連大聲氣都不敢。
所有人的臉上，都寫滿麻木和恐懼，目躲閃，生怕多看一眼就會惹禍上。
許褚虎目燃起怒火。
“先生！”
沈瀟的拳頭在寬大的袖子裡死死攥住。
“這他媽的……就是天子腳下啊！”
郭嘉按住他微微抖的手臂。
“先生，這便是現在的長安。”
郭嘉的目掃過許褚。
“仲康，我們的任務。”
那家僕又狠狠踹了兩腳，朝著地上啐了一口，這才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。
圍觀的人群，水一般，無聲地散開，自始至終，沒人去扶倒在地上的百姓。
沈瀟重重地放下車簾，將那景隔絕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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