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大帳,呂布面沉如水地坐著,一夜未眠的疲憊和心中的憋屈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鬱無比。
張遼、高順、侯等人分列兩旁,一個個義憤填膺,卻又無可奈何。
“將軍,那劉備明顯是黃鼠狼給拜年,沒安好心!此宴絕對不能去!”侯急切地說道。
高順也抱拳沉聲道:“主公,如今我等尚有兩萬五千兵馬,守著長安,尚可自保。若您孤赴宴,萬一有變,我等悔之晚矣!”
張遼沒有說話,但皺的眉頭也表明了他的態度。
呂布沒有理會眾將的勸說,只是死死地盯著手中那份來自劉備軍營的請柬。
請柬的措辭極為客氣,稱他為“武將軍”,言辭間滿是仰慕和尊重。
可當他的目落在末尾的邀名單上時,一寒氣,猛地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,讓他渾冰冷。
呂布、徐榮、李儒。
三個名字,簡簡單單。
徐榮……李儒……
他猛地想起了城外那個自稱沈瀟的年輕人,想起了他那看似真誠卻又悉一切的眼神。
原來,從一開始,自己的一切,就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。
他手下有哪些人,這些人的過往是什麼,與他呂布的關係如何,對方竟然一清二楚!
尤其是李儒!那個董卓最信任的智囊,原來一直就在他的軍中!
這是何等恐怖的報能力?這是何等囂張的謀?
呂布的心,瞬間拔涼拔涼的。
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。自己之前還在為楊彪的背叛而憤怒,為被天下士人拋棄而悲涼。
可現在看來,那些人與眼前這個劉備、這個沈瀟比起來,簡直就是一群玩泥的孩!
如果不是沈瀟在陣前點醒了自己,恐怕自己現在還在為那群當自己等人為棄子的人賣命。
就算僥倖守住長安城,下一步,恐怕就會被劉備這夥人玩得團團轉,自己什麼時候被賣了,可能還在沾沾自喜地幫人數錢!
“果然……絕對不能和這群玩心眼兒的傢伙作對……”呂布喃喃自語,聲音中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,“特別是那個沈瀟……太了……”
想通了這一層,呂布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他緩緩站起,將請柬揣懷中。
“將軍?”張遼擔憂地看著他。
呂布的臉上,浮現出一抹複雜難明的笑容,似是自嘲,又似是解。
“文遠,不必多言。這一趟,我非去不可。”
“可是將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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