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的香氣依舊盤旋不散，鑽每個人的鼻腔，呂布卻呆呆地坐在席上，沒有半分食慾。
什麼誅心？
這就是誅心。
什麼算無策？
這就是算無策。
憤怒？不甘？
這些緒早已在李儒起的那一刻，被一種更深層次的所取代——恐懼。
一種發自靈魂深的，對未知智慧的絕對恐懼。
他想起在城外陣前，笑意盈盈地稱讚自己為“當世英雄”的年輕人。
原來，自己早已經掉進他們心編織的網裡。
他們連徐榮，甚至連董卓最信任的謀士李儒都能策反，那自己麾下，還有誰是真正屬於自己的？
“噗通”一聲。
在滿帳的寂靜中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中，三國第一猛將，那個寧死不屈、傲視天下的呂布，直接單膝跪在劉備面前。
他低下頭顱，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與哀求。
“玄德公……布……服了。”
劉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一愣，連忙起想去攙扶，卻被呂布接下來的話定在了原地。
“布半生戎馬，先事丁公，後隨董太師，反覆無常，天下人皆可罵我三姓家奴，此乃布之過，布無話可說。”
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苦與自嘲，“布知玄德公乃仁德長者，心中必有芥，恐不容於我這等不忠不義之人。”
帳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凝重。
郭嘉收起了臉上的醉意，眼神變得清明。賈詡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，也出好奇。
這呂布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
只見呂布抬起頭，目沒有看劉備，反而死死地盯住正一臉懵，手裡還著一沒來得及涮的鴨腸的沈瀟。
那眼神，複雜到極點，有絕，有掙扎，最後，竟化為決絕。
“布……已是孑然一，無可為報。唯有……唯有小玲綺，年方十四，頗有幾分勇力。布願將其許配於子明先生，為奴為婢，皆無怨言！”
“只求玄德公與子明先生，能看在……看在姻親之面上，給布一條生路，給幷州數萬將士一條活路！布，願為玄德公執鞭墜鐙，萬死不辭！”
“轟！”
沈瀟腦子巨響，整個人都石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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