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騰、韓遂聯軍十萬,號稱二十萬,於金城誓師,準備東進,向佔據了右扶風的劉備軍發起復仇之戰。
整個西涼,風聲鶴唳,戰雲佈。
然而,就在馬、韓聯軍的旗幟剛剛豎起之時,一張來自長安的檄文,在整個涼州炸響。
這道檄文,以新任涼州牧、董卓之孫——董白的名義,曉諭涼州全境。
撰寫者,沈瀟。
檄文的容,比馬超的槍更利,比賈詡的計更毒。
“奉天子詔,涼州牧董白,告涼州軍民百姓、羌氐諸部:
馬騰、韓遂,名為漢將,實為國賊!擁兵自重,不尊朝廷,名為保境安民,實則連年征戰,致使白骨於野,千里無鳴!此其罪一也!
今朝廷大軍西來,不思悔改,反倒結叛盟,再起刀兵,陷萬民於水火,此其罪二也!
……”
檄文的前半段,洋洋灑灑,歷數了馬、韓二人從起兵開始的種種“罪狀”,將他們牢牢地釘在了“叛逆”和“國賊”的恥辱柱上。
而檄文的後半段,則話鋒一轉,充滿了。
“然,念上天有好生之德,天子有仁之心。朝廷明令:
自即日起,凡馬、韓麾下將士,若能幡然醒悟,棄暗投明,歸順朝廷者,既往不咎!
凡涼州各郡縣,若能開城歸附,迎王師境者,即刻減免三年賦稅!
凡羌、氐、月氏等部族豪帥,若能協助朝廷,共討國賊者,除金銀賞賜外,朝廷將正式冊封其為部落都尉等職,並開放互市,准許以牛羊馬匹,換取中原之鐵、食鹽、綢與糧食!”
這道檄文,如同一場準的暴雨,潑向馬、韓聯軍。
減免賦稅!
對那些被連年戰得不過氣的普通百姓和中小地主來說,這四個字比什麼都有吸引力!
對那些被裹挾其中、早已厭倦了戰爭的底層士兵和下級軍來說,這是一條活路!
而最致命的,是最後一條。
冊封職!開放互市!用鐵、食鹽和糧食,換他們的牛羊!
金城,某個羌人部落。
部落的豪帥,一個辮髮環耳的壯漢,正死死地盯著張在牆上的那張檄文,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芒。
“鹽……鐵……糧食……”他用生的漢話,反覆唸叨著這幾個詞,呼吸變得越來越重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部落裡那些面黃瘦的族人,又想起了每次馬騰或韓遂徵召他們去打仗時,許諾的那些賞賜,十次裡有八次都不會兌現。
“去,”他猛地轉,對著自己的心腹低吼,“派人去長安!不!去右扶風!告訴那位董……董牧!我們,願意為而戰!”
相似的一幕,在涼州的每一個角落,不斷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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