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紹與公孫瓚在界橋,雙方僵持不下,互有勝負。於是,變得急躁,耐心早已被消磨殆盡。”
“他麾下的田、沮授等人,都勸他穩紮穩打,以河北之富庶,慢慢拖垮基薄弱的公孫瓚,此乃萬全之策。”
“可袁紹等不及。”
“他向司馬懿問計。”
劉備的聲音變得冰冷,帶著寒意:“司馬懿獻計,聯絡北方的烏桓人,許以重利,讓烏桓騎兵,從背後突襲公孫瓚的幽州!”
“引狼室!”
賈詡一拍桌案,浮現出怒意!
“此計太過毒!幽州乃大漢北疆門戶,公孫瓚鎮守邊疆,抵外族,乃是漢家屏障!引烏桓人關,無論勝敗,遭殃的都是幽州的百姓!邊疆一破,後患無窮!這司馬懿,心如蛇蠍,其心可誅!”
沈瀟的心臟狂跳。賈詡都說是“毒”,看來司馬懿家族的毒是傳的啊。
“田和沮授當庭痛罵司馬懿狼子野心,說此舉是開門揖盜,必將禍百年。”劉備嘆了口氣,“可結果,卻是惹得袁紹然大怒,認為他們是嫉賢妒能,故意與他作對。如今,田、沮授二人,已被袁紹徹底冷落。”
“那郭圖、逢紀之流呢?”沈瀟忍不住問道。
“據子龍所言,郭圖對司馬懿的計策大加讚賞,稱其為‘神來之筆’,兩人引為知己。”
“蠢貨!一群蠢貨!”沈瀟在心裡破口大罵。
袁紹這CEO,簡直是企業管理的反面教材。忠心耿耿,能力出眾的老員工(田、沮授)的肺腑之言當耳旁風,新來的空降兵(司馬懿)隨便畫個大餅就深信不疑,旁邊還有一群只會拍馬屁的馬屁(郭圖)煽風點火。這公司,遲早出問題!
劉備將那封信在桌上推了推,語氣中的沉重幾乎要凝實質。
“司馬懿向袁紹獻計之後,並未自己去聯絡烏桓人。”
“他將這件潑天大功,轉手送給了郭圖。”
賈詡半眯著的眼睛陡然睜開。
“好手段!”他一字一頓,聲音裡著一涼氣,“郭圖此人,心狹隘,貪功好利。司馬懿此舉,既將自己從引狼室的罵名中摘了出去,又讓郭圖對他恩戴德,從此引為心腹。一石二鳥,滴水不!”
沈瀟覺後背的汗都立起來了,果然是歷史五胡華的開創牛人。
這特麼才十三歲啊!
“不僅如此,”劉備的聲音愈發冰冷,“司馬懿在袁紹面前,表現出對田、沮授二位的尊敬,言必稱‘二位先生乃國之棟樑,懿之所見,不過拾人牙慧’。可背地裡,他卻利用郭圖等人的口,不斷向袁紹吹風,說田、沮授二人剛愎自用,輕視主公,甚至暗中與公孫瓚有舊。”
“噗!”沈瀟差點一口老噴出。
頂級茶藝大師!綠茶中的王者!
這套作,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辦公室權鬥。明面上把你捧得高高的,暗地裡給你挖坑下絆子,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“袁紹本就對田二人的直諫心生不滿,”劉備的拳頭在桌案下悄然握,“經此挑撥,更是將他們視作眼中釘。而司馬懿,則徹底贏得袁紹的信任。”
“他恨上了田和沮授。”沈瀟喃喃道,“這兩個人太聰明,看得穿他的計謀,早晚會壞他的大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