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被殺的訊息傳來,曹在天子面前痛哭流涕,聲言報仇。而後,他竟找到了李傕和郭汜!”
郭嘉的聲音繼續:“他對那兩個蠢貨說,自己兵將寡,又要拱衛天子,無力為父報仇。只要二位將軍能替他出兵,討伐徐州,事之後,整個徐州,雙手奉上!”
“什麼?!”新加的公英,忍不住失聲驚呼。
閻行更是氣得一拳砸在桌案上:“無恥!竟與國賊聯手!”
“那兩個蠢貨……答應了?”賈詡的角,撇了撇,那是頂級謀士對低階蠢貨發自心的鄙視。
“大喜過。”郭嘉吐出四個字,“他們本就嫌在許都曹掣肘,又垂涎徐州的富庶。曹此計,正中他們下懷。八月初,李傕、郭汜盡起麾下六萬驕兵,號稱十萬,以替曹將軍報父仇為名,殺向徐州!”
“嘶——”
廳堂,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就連沈瀟,這個早已知道結果的人,依舊到曹的可怕。
好一招驅虎吞狼!
不,這比驅虎吞狼狠毒百倍!這是借刀殺人,嫁禍於人,清除患,一石三鳥的絕戶計!
“他把我們送過去的瘟神,當了自己的刀!”沈瀟喃喃自語。
賈詡緩緩閉上眼,將整件事在腦中過了一遍,再睜開時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竟流出棋逢對手的興與讚歎。
“好個曹孟德!好毒的計策!”
“此計一齣,他至得利四。”
賈詡出一手指:“其一,李傕、郭汜六萬大軍離了許都,他在朝中便再無掣肘,天子,才算真正落他手。”
他又出第二手指:“其二,借李、郭二人之手,為父報仇,師出有名,天下人只會贊他孝義,誰會指責他?”
“其三,”賈詡的聲音變得冰冷,“李傕、郭汜是何等樣人?所過之,必是屠戮劫掠!他們殺得越狠,徐州百姓對陶謙的怨恨就越深。這把刀,不僅殺了陶謙的兵,更在誅陶謙的心!”
“其四,”賈詡看向眾人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待徐州被攪得天翻地覆,民不聊生,李、郭二人也了過街老鼠之後。他曹孟德,再以‘解救萬民’的姿態,揮師進徐州……到那時,誰是惡人,誰又是救星?”
“徐州軍民,恐怕會簞食壺漿,以迎王師啊!”
一番話,說得在場眾人,如墜冰窟。
新來的公英和胡班,他們見識過韓遂的殘暴,卻從未想過,人心算計,竟能歹毒到如此地步!
“最新的訊息,”郭嘉補充道,“李、郭二人進徐州,應曹之‘請’,連下兩城,盡皆屠城!如今,整個徐州軍民同仇敵愾,拼死抵抗,他們的攻勢,才算被暫時遏制。”
“畜生!”
劉備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來。
“為一己之私,竟縱兵屠戮無辜百姓!這與當年的董卓,有何區別!”
“伯珪兄為守幽州百姓而死,他曹孟德,卻拿徐州百姓的命,當自己復仇的棋子!”
一滔天的怒火,在劉備心中燃燒。那不是對曹個人的憤怒,而是對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行徑,最徹底的憎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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