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傕、郭汜二人已其刀,徐州陷戰火,曹如今在許都,再無人能掣肘。”
劉備握的雙拳頹然坐下,是啊,憤怒又有什麼用?
“不,”郭嘉搖了搖頭,臉上浮現出奇異的、混雜著幸災樂禍的笑意,“文和先生,您只說對了一半,曹的計策的確狠毒,但還有後續。”
“奉孝,此話何意?”劉備神一振。
郭嘉端起茶杯,一飲而盡,這才慢悠悠地說道:“曹將李傕、郭汜調離許都,殺向徐州,只打下兩城,就打不了。於是他自己,也於一九二年八月中,盡起兗州留守主力,號稱五萬,以為父報仇為名,兵鋒直指徐州。一時間,徐州被三路大軍圍攻,岌岌可危。”
“這對他來說,本是天無的計劃。但他忽略了一件事。”郭嘉的角咧開,“他一走,兗州,空了!”
此言一齣,沈瀟和賈詡對視一眼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郭嘉繼續道:“曹兗州空了後,我們這出圍困長安的大戲,自然沒了繼續演下去的必要。”
“一九二年九月初,就在公孫瓚將軍戰死易京的訊息傳來之時,我們便開始行了。”
“奉先將軍盡起麾下張遼、高順等將,並一萬幷州狼騎。李儒先生與徐榮將軍,也整合了麾下最銳的一萬西涼兵。兩萬大軍,撤離長安城,扮著被我們打敗的樣子。”
“他們一路東行,暢通無阻。駐守虎牢關的黃忠將軍,早已接到主公令,直接放行。”
劉備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“奉孝,他們……去了何?”
“兗州!”郭嘉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。
釜底薪!
曹在前面用毒計圖謀徐州,劉備、沈瀟他們卻在背後,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背刺!
“曹攻徐州,陳留太守張邈,素來與曹不睦。而他帳下的名士陳宮,剛直忠烈,因不滿曹為洩私憤而枉殺名士邊讓,早已心生去意。”
“當奉先將軍的大軍抵達兗州邊境時,陳宮便主找上了門!”郭嘉讚歎,“有李儒先生這等智謀之士在,雙方一拍即合!”
“九月中旬,趁著曹主力盡在徐州,兗州部空虛。陳宮、張邈於部響應,呂布、張遼、高順、徐榮則率兩萬銳,自外部猛攻!”
郭嘉站起,在廳中踱步,聲音也變得激昂起來。
“奉先將軍驍勇無雙,當世無敵!高順將軍的陷陣營,攻無不克!張遼、徐榮,皆是沙場宿將!更有李儒先生居中排程,謀劃全域!”
“留守兗州的荀彧、荀攸等人,雖有智謀,奈何兵力空虛,將領不足,又如何抵擋這等雷霆一擊?”
“短短十日,濮、東郡等地,盡數陷落!呂布大軍,勢如破竹。”
“曹家沒了?”公英的聲音都在抖。
前一刻,他們還在為曹那狠毒的計策心驚。下一刻,就聽到曹的老家,被人整個端了!
這局勢變化之快,簡直讓人不過氣來!
“敗了,敗得比想象中……更慘。”郭嘉的臉上,再也掩飾不住那笑意。
他看著眾人,丟擲了一個比“呂布家”更炸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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