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傕和郭汜那種腦子裡只有和劫掠的蠢貨,怎麼可能聽不出裡面的“暗示”?
“那兩個蠢貨,當場就拍著脯,大包大攬地說,‘區區幾個士族,何足掛齒!孟德你等著,這髒活,兄弟替你幹了!’”
郭嘉說到這裡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於是,就在徐州士族開啟城門,準備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那一天,他們等來的,不是曹的安,而是李傕、郭汜那六萬如狼似虎的西涼兵!”
“李傕、郭汜得了曹的‘暗示’,殺得那一個乾淨利落!他們衝進城中,直撲那些士族豪強的府邸。曹豹全家,被斬於府門之前!陳珪、陳登父子倒是機警,提前逃了,但整個陳家,也幾乎被屠戮殆盡!”
“一夜之間,徐州城流河。那些剛剛還做著在新主子手下繼續榮華富貴夢計程車族們,人頭滾滾,家財被劫掠一空。”
“嘶——”
廳眾人,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一手借刀殺人,嫁禍於人,玩得簡直是爐火純青!
“幹完了這一切,李傕、郭汜還興沖沖地跑去找曹邀功,準備平分徐州和那些搶來的無盡財富。”
“然後呢?”閻行瞪大了眼睛追問。
“然後,”郭嘉的臉上,笑容徹底綻放,那是一種看好戲的極致快,“曹當著全軍將士的面,拔劍怒指二人,聲淚俱下地痛斥他們,‘爾等國賊!竟敢在徐州濫殺無辜,屠戮士人!天理不容!我曹,今日便要替天行道,為徐州百姓除害!’”
“噗——”
沈瀟一口茶沒忍住,全噴了出來。
臥槽!
這尼瑪……奧斯卡都欠曹老闆一個小金人啊!
這演技,這臺詞,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!
絕了!
“李傕、郭汜當場就懵了。他們還沒反應過來,夏侯惇、夏侯淵的大軍,已經從兩側包抄而至!”郭嘉的聲音陡然激昂,“李、郭二人麾下雖有六萬大軍,但剛剛劫掠完,軍心渙散,毫無防備!而曹軍,卻是積攢了滿腔怒火的哀兵、死士!”
“一場大戰,從清晨殺到日暮。六萬西涼兵,被殺得丟盔棄甲,潰不軍。最後,李傕、郭汜二人,只帶著不到兩萬殘兵,狼狽不堪地殺出重圍,一路向南,逃去投奔了淮南的袁。”
“而曹,”郭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為這個驚心魄的故事畫上句號,“他兵不刃地拿下了徐州全境,還以‘保護’為名,順理章地接收了曹豹、陳家等所有被屠士族的萬貫家財和土地。”
“至此,一九二年十月底,曹失了兗州,失了天子。卻得了整個徐州,得了無數錢糧,更擺了士族的掣肘。”
郭嘉說完,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整個議事廳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被曹這一連串堪稱神來之筆的作,震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個男人,在跌谷底之後,非但沒有沉淪,反而以一種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,用更狠、更毒、更不擇手段的方式,完了絕地翻盤!
劉備的臉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此人……是一個不服輸的英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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