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瀟的話,正說中太史慈的心上。
“先生所言,一針見。”太史慈苦笑,聲音裡滿是落寞,“慈自認有萬夫不當之勇,弓馬嫻,卻不被孔北海所用。此等憋屈,實在難熬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希冀:“等此間事了,慈打算前往揚州,投奔劉繇,劉正禮。聽聞他亦是漢室宗親,為人清廉正直,或能有一番作為。”
劉繇?
沈瀟聽到這個名字,差點沒繃住。
哥們,你這眼……屬實是有點人啊。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,而且還是個更大的坑。
劉繇這人,名聲是不錯,清正剛直,但格上……那就是個究極加強版的孔融。優寡斷,剛愎自用,更要命的是,他對武人的提防和輕視,比孔融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你去投他,下場比在北海好不了多,最後還不是被小霸王孫策按在地上,連衩子都給了。
沈瀟心中瘋狂吐槽,臉上卻不聲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子明為何搖頭?”太史慈不解。
“子義可知,劉正禮與孔北海,乃是一類人。”沈瀟緩緩開口,聲音平淡,卻字字誅心。
“劉繇清廉剛直不假,但此人,優寡斷,毫無爭霸之心。更重要的是,他對武人的看重,並不比孔北海高多。你今日在北海的委屈,他日到了揚州,只會再一遍。”
太史慈的臉變了變。
“一個只知空談名,不知變通,更不懂得如何用人的主公,在這世之中,如何能立足?子義一本領,若是投了他,不過是明珠暗投,最終埋沒於塵土之中,豈不可惜?”
一番話,說在了太史慈的心上。
他不是蠢人,沈瀟點到即止,孔融今天的態度,已經讓他心寒。如果劉繇也是如此,那他去揚州,還有什麼意義?
太史慈的眼神黯淡下去,前路,似乎又變得一片迷茫。
看著他失落的樣子,沈瀟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子義,你是一頭翱翔九天的雄鷹,何必總盯著池塘裡的幾條小魚?”沈瀟的聲音。
“我且問你,你從軍所為何事?”
太史慈一愣,下意識地答道:“大丈夫生於世,自當帶三尺之劍,立不世之功,封妻廕子,宗耀祖!”
“說得好!”沈瀟重重一點頭,“封妻廕子,宗耀祖!這沒錯!但你想過沒有,在誰的麾下,才能實現這個抱負?”
“是孔融這樣,視你為草芥,大難臨頭才想起你的清流名士?”
“還是劉繇那樣,將你視作隨時可以拋棄的鷹犬,本不予信任的漢室宗親?”
沈瀟步步,聲音愈發高昂。
“不!都不是!”
“能讓你一展抱負的,唯有真正懂得你,信任你,敢於放手讓你去搏的人!”
沈瀟猛地一轉,目灼灼地看著太史慈:“我家主公,劉備,劉玄德!出織蓆販履,他最懂底層百姓之苦,最敬為國征戰之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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