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蓋掀開,一匹匹澤鮮亮的蜀錦,在燭的映照下,流淌著華的澤。
許攸的眼睛,瞬間就直了!
他雖然不識貨,但也看得出這絕對是頂級的貨!在冀州,這玩意兒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!
“這……這就是你說的,不值錢的玩意兒?”許攸的語氣裡,充滿譏諷和貪婪。
“大人息怒!小人知錯了!小人有眼不識泰山!”
沈瀟哭喪著臉,忽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一咬牙,一跺腳,猛地站起。
他湊到許攸邊,低了聲音,用一種痛到極點的語氣說道:“大人,您明察秋毫,小人不敢再有瞞!您看……您公務繁忙,日夜為袁公分憂,實在是辛苦。小人這裡一點小小的心意,不敬意,還大人……給我們這些做小本生意的,行個方便。”
他出了一隻手,比了個“五”的手勢。
“這些貨,小人願意……願意獻出五,孝敬大人!”
這話一齣,許攸後的親兵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好傢伙!
這張口就是一半啊!
這商人也太懂事了吧!
許攸的眉挑了挑,臉上卻故作矜持,冷哼一聲:“你當本是什麼人了?朝廷命,豈能與你這等商賈同流合汙?”
沈瀟心裡大罵:“你他媽裝你媽呢!擱這兒又當又立的!”
上卻愈發恭敬,腰彎得更低。
“大人誤會了!這哪裡是同流合汙?這是小人對大人的敬仰之!如滔滔江水,連綿不絕啊!”沈瀟聲並茂,“小人聽聞,大人乃是袁公帳下第一謀主,智計無雙!能見上大人一面,已是小人三生有幸!這點東西,只是小人的一片心意,您若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劉瀟!”
這一通馬屁,拍得許攸渾舒坦,從頭爽到腳。
他看著沈瀟寫滿了“崇拜”和“敬畏”的臉,心中疑慮早就飛到九霄雲外。
在他看來,這不過又是一個被自己的威名嚇破了膽,想要結自己的蠢商人。
“嗯……”許攸裝模作樣地沉片刻,才緩緩說道:“既然你如此有誠意,本若再推辭,倒顯得不近人了。也罷,念你初來乍到,不懂規矩,這次,就暫且饒了你。”
“謝大人!謝大人天高地厚之恩!”
沈瀟激得熱淚盈眶,連忙指揮著閻行和幾個“夥計”,手腳麻利地將一半的貨箱搬了出來,恭恭敬敬地堆在了許攸的面前。
許攸滿意地點點頭,揮了揮手,讓手下人將東西抬走。
臨走前,他走到門口,又回過頭。
“你劉瀟是吧?”
“是是是,小人劉瀟。”
“嗯。”許攸點點頭,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好好在鄴城做生意,你的買賣……以後會很順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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