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的不是一臺機。
他看到了連綿的鐵軌鋪滿大地，看到了巨大的海船劈開萬頃波濤，看到了工廠的煙囪如林般刺向天空！
他看到了一個足以將士族門閥、皇權天命、將這個時代所有舊秩序都碾齏的新世界！
“子明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？是不是我們哪裡做錯了？”劉曄看他半天不說話，聲音裡出幾分忐忑。
沈瀟猛地回神，他出雙臂，一把將劉曄和馬鈞這兩個渾油汙的功臣摟在懷裡，用力地拍著他們的後背，聲音因激而嘶啞。
“錯？”
“你們沒錯！”
“你們是天才！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天才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那嗆人的煤煙味，此刻聞起來卻比任何佳釀都讓他沉醉。
“伯寧，德衡，聽著！”
沈瀟的眼中，彷彿有熔岩在流淌。
“這東西，不蒸汽機。”
“它……工業的引擎！是新世界的脈搏！”
“它的力量，比一百萬大軍更加恐怖！有了它，我們的刀槍劍戟可以無限打造，鎧甲可以堅不可摧！它能將一個人的力量，放大一百倍，一千倍！”
聽著沈瀟近乎於神諭般的描述，劉曄和馬鈞的呼吸也變得滾燙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親衛飛奔而。
“沈主簿！主公召集所有議事的人，於主殿議事！請您速速前往！”
沈瀟看了一眼那頭仍在咆哮的鋼鐵巨，又看了看滿臉油汙卻眼神狂熱的劉曄和馬鈞，用力點頭。
“你們繼續，把所有問題都記下來，等我回來，我們再好好說道說道！”
……
長安，劉備辦事主殿。
大殿之，死寂無聲。
一種無形的力，殿幾十位能讓天下震的文臣武將。
劉備端坐主位，面平靜如水，一雙仁德的眼眸深，卻有風暴在凝聚。
下方，文武分列。
左側，郭嘉、賈詡、諸葛亮、龐統……一個個冠絕當世的智囊，此刻皆是眉頭鎖。
右側，關羽、張飛、徐晃、黃忠、趙雲、馬超、……一員員威震華夏的猛將，此刻皆是殺氣沉凝。
當沈瀟帶著一風塵和約的煤煙味走進大殿時，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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