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起，這不是衝鋒陷陣。”
諸葛亮的聲音裡，著一從未有過的沉重。
“這是誅心。”
龐統長長地吁了口氣，再無半點戲謔，只剩下化不開的憂慮。
“我主以‘興復漢室’為大旗，仁德之名方能播於四海。可現在，天子在袁紹手中，一紙詔書，就能將我等釘死在‘反賊’的恥辱柱上。此詔一齣，我主的大義名分，便不復存在。”
“屆時，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們？那些剛剛分到田地，對我們恩戴德的百姓，又會如何想？”
“我們贏了當的人心，可司馬懿，卻要一舉奪走我們立足於天下的……人心！”
氣氛，抑得讓人無法呼吸。
連日奔波的疲憊，與這石破天驚的噩耗織在一起，讓所有人都到一陣窒息般的無力。
他們彷彿能看到，一張由謀、大義、兵鋒和天下士族怨恨編織而的巨網，正從北方，當頭罩下！
沈瀟沉默著。
他讓親衛將那名報信的騎士帶下去好生照料，自己則翻下馬，走到道旁的一塊大石前，緩緩坐下。
他覺兩條有些發。
不是怕。
是煩。
真他孃的煩！
這牌局，發牌員是存心不想讓人活了。
“子明……”
關羽催馬上前，聲音低沉，帶著詢問。
沈瀟抬起頭，看著面前一張張寫滿憂慮和戰意的臉。他看到了關羽的剛毅如山，趙雲的冷靜如水，馬超的暴躁如火，也看到了諸葛亮和龐統眼中的沉思如淵。
他知道，這個時候，他不能慌。
沈瀟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中的煩躁已經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清明。
“袁紹，是頭猛虎，看著嚇人，但他厲荏，優寡斷，不足為懼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異常平靜，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。
“真正可怕的，是那個牽著老虎的獵人。”
沈瀟站起，目掃過眾人。
“司馬懿。”
“我們這位老朋友，蟄伏了這麼久，一齣手，就給了我們一份天大的‘賀禮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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