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本不是計策，這是在公然挑戰人倫綱常！
毀路，斷橋，在百姓的井裡投毒，散播瘟疫，刺殺手無寸鐵的吏和工匠……
樁樁件件，都足以讓人死後墮無間地獄！
連一向以狠自居的謀士審配，都到一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。
袁紹也被震住了，他看著司馬懿信，眼神變得無比複雜。
他承認，他心了。
司馬懿為他指出的，是一條通往勝利的捷徑。
一條暗、骯髒，卻又充滿致命的捷徑。
他彷彿已經看見，劉備的民心，在這三板斧之下，轟然崩塌。
他彷彿已經聽見，關中的百姓，在瘟疫和死亡的恐懼中，咒罵著劉備，哭喊著祈求他袁本初的“王師”去解救他們。
“主公！”審配終於無法忍，出列勸道，“此計……此計太過有傷天和！若傳揚出去，主公的仁義之名，將然無存啊！”
司馬懿拉攏的許攸冷笑一聲，猛然轉，目如刀，直刺審配。
“王敗寇！勝者，書寫一切！敗者，仁義何用？能當飯吃嗎？”
“劉備用仁義做皮囊，裡行的卻是妖，以此迷天下。我等若還抱著那可笑的仁義不放，便是自尋死路！”
許攸轉向袁紹，聲音鏘然如鐵。
“主公！當斷不斷，反其！劉備的基是民心，那我們就徹底刨了他的！”
“當百姓發現，水泥路會塌，水車會被燒，賴以活命的水會毒死人，連最安穩的日子都過不下去的時候，那所謂的民心，自然煙消雲散！”
“屆時，劉備，不攻自破！”
袁紹的呼吸，陡然變得重。
他的手指，在案几上無意識地急速敲擊著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心兩頭猛的搏殺。
一邊，是士族門閥世代標榜的“仁義”與“面”。
另一邊，是手可及的勝利與天下。
許攸再次對袁紹說道。
“主公，只要勝利，後世的史書還不是由我們來寫，到時我們就把此事，寫劉備利用妖，以至於上天，降下天罰，才有那些事出現的。”
許久。
聽了此話袁紹急促敲擊的手指，猛地停下。
他抬起頭，眼中的猶豫與掙扎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燃燒的、瘋狂的貪慾。
“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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