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沒有邊際。
後的火與殺聲，被夜徹底吞沒。
唯有濃得化不開的腥氣，黏在鼻腔裡，了這場噩夢唯一的證明。
“噗通！”
一匹戰馬發出最後的悲鳴，口吐白沫，轟然倒地。
馬背上的將領被甩飛出去，啃了一泥。
他瘋了一樣爬向自己的坐騎，沫從角溢位。
“起來！給老子起來！”
他死命拉扯韁繩，戰馬只是劇烈搐幾下，便再無聲息。
累死了。
將領的作僵住，眼神空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！想死嗎？！”
曹仁策馬衝過，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裂的風箱。
“不想死，就用你的跑！”
那將領一個激靈，回頭了一眼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，恐懼瞬間攫住他的心臟。
他爬起來，連滾帶爬地追上隊伍。
這樣的場景，在這支不足千人的殘兵中，反覆上演。
他們曾是袁紹、袁、曹仁、蔡瑁……是言出法隨，執掌生殺的諸侯豪強。
現在，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。
從張遼用鑄就的長廊中殺出時，他們還有近兩千騎。
一個時辰不到，半數人馬力竭倒斃。
沒人回頭。
也不敢回頭。
所有人都怕，怕那催命的馬蹄聲再次從地獄深響起。
恐懼是唯一的最後的一氣力。
夜盡，黎明。
第一縷灰白的撕裂天幕。
眾人下意識眯起眼，也終於看清了彼此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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