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救了！我們得救了！”
“渡口！渡口就在前面！”
所有人都瘋了。
他們發出最後的力量，手腳並用，撲向那條生命的界河。
當他們踉蹌著衝到渡口，看見留守的船隻和士兵時，許多人再也撐不住，雙一，癱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那繃了數日的神經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斷。
眾人爭先恐後上了船。
船帆升起，緩緩離岸。
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回頭，著那片讓他們魂飛魄散的土地，眼神無比複雜。
終於……逃出來了。
曹仁一直握刀柄的手，此刻也終於鬆開。
一無法形容的疲憊，瞬間空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船至江心。
對岸，便是冀州。
袁紹站在船頭，河風吹了他的鬢髮。
那裡是他的基，他的霸業所在。
可他帶出去的四十七萬大軍百萬民夫呢？
良、文丑、張合、高覽、韓猛……他引以為傲的河北名將，就連他的外甥高幹呢？
沒了。
全都沒了。
敗了，敗得如此徹底，如此屈辱！
他的腦海裡，不再是連貫的畫面，而是瘋狂錯的碎片。
劉備軍重騎衝鋒時，震大地的轟鳴氣勢！
遮天蔽日的箭雨落下時，那撕裂空氣的尖嘯！
高順在營牆上，展開的那面“呂”字大旗，像一面為他送葬的幡！
張遼在黑暗中，那一句“恭候多時”，是來自最後的審判！
背叛！欺騙！恥辱！
這些念頭，不再是刀子，而是把他的臉生生的往泥地裡踩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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