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的視線在帳下每一位謀士的臉上緩緩掃過，最終，落在了那幾張新晉加的面孔上。
魯肅的一番話，揭開了天下大勢潛藏的暗流，讓所有人都從虎牢關大勝的狂喜中，嗅到了一來自江東的凜冽。
可看清棋盤，與如何落子，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。
徐庶正襟危坐，神凝重，他已獻過安穩部的良策。
魯肅退回原位，敦厚的臉上也帶著深沉的思索。
龐統依舊半眯著眼，指節無意識地叩擊著膝蓋，整個人彷彿神遊外，與這帳的張氣氛格格不。
最終，所有人的目，都如同被無形的引力牽引，默契地匯聚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淡然自若，輕搖羽扇的年上。
諸葛亮。
到匯聚而來的視線，諸葛亮手中羽扇的作微微一頓，隨即緩緩起。
他先對著魯肅的方向微微頷首，以示敬意。
“子敬先生高瞻遠矚，一言道破曹、孫之謀，亮，深欽佩。”
這不輕不重的一句話，讓魯肅心中一暖，也讓帳眾人對這個年輕人的好又添了幾分。
不驕不躁，先敬同僚，此為氣度。
而後，諸葛亮才轉向主位上的劉備，躬一揖。
“主公，方才子敬先生已言明我等之敵，元直先生亦陳述安之基。”
“亮以為，安與攘外，可同步而行。”
“哦？”劉備不控制地微微前傾，眼中燃起芒，“孔明且細說。”
“諾。”
諸葛亮邁步走到巨大的沙盤地圖前，修長的手指劃過並、涼、司隸三州之地，作優雅而堅定。
“我軍如今坐擁三州，兵甲充足，糧草沛，更有百萬降兵，降民，稍加整編，便可得銳數十萬。”
“此乃我軍之‘勢’。”
“然，我軍之‘勢’雖盛，卻也如烈火烹油，若無宣洩，必將反噬其。”
“百萬之眾，人吃馬嚼，每日消耗何其巨大？以戰養戰，方為上策。”
帳眾人皆是點頭，這個道理誰都懂。
關鍵是，打誰？
諸葛亮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，羽扇輕搖，指向了地圖的東北角，袁紹所在的冀州。
“其一，北伐袁紹。”
“此策，不可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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