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借著這個機會,把戰敗的罪責全都推到吳懿頭上,然後派人去向劉備求和,哪怕割地賠款,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位子就行。
可現在,整個州牧府,從文到武將,幾乎全被這些本地士族把持。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,本不顧他這個州牧的死活,鐵了心要把益州綁上戰車!
他環視一圈,看到的,是一雙雙或貪婪,或狂熱,或決絕的眼睛。
沒有一個人,在乎他的想法。
一深深的無力湧上心頭。劉璋知道,自己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傀儡。
“罷了……罷了……”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,揮了揮手,聲音乾無比,“既然諸位都有死戰之心……那便……戰吧……”
“主公英明!”
堂下,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。
吳懿和王累等人對視一眼,眼底都閃過一得逞的笑意。
“主公!”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,眾人看去,正是益州別駕,張松。
此人相貌醜陋,材矮小,頭腦卻極其聰慧,有過目不忘之能。
只見張松出列,對著劉璋一揖:“主公,劉備勢大,又有沈瀟、關羽、張飛等一眾猛將謀士相助,我益州雖有天險,但若只憑一己之力,恐怕獨木難支。”
劉璋聞言,渾濁的眼睛裡終於亮起一希,急忙問道:“永年,你有何高見?”
張松不急不緩地說道:“我等當效仿戰國合縱連橫之策。如今袁在壽春僭越稱帝,已天下公敵。曹、孫策、呂布,必將伐之。而河北的司馬懿新得冀州,基不穩,自顧不暇。”
“劉備此時不思討伐國賊,反而將矛頭對準同為漢室宗親的主公您,此乃不義之舉!我等可派遣使者,前往各諸侯。一來,陳說利害,言明亡齒寒之理,請他們出一部份,能調出來的兵從背後牽制一下劉備;二來,也可藉此機會,讓他們為我益州正名,將劉備徹底打為反賊!”
這個提議一齣,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。
“張別駕所言甚是!”
“對!去找各個諸侯!”
劉璋彷彿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浮木,連連點頭:“好!好計策!好計策啊!”
他看著張松,就像在看救星:“只是,這使者的人選……何人可當此任?”
所有人的目,瞬間都聚焦在了張松的上。
論口才,論智謀,論對天下大勢的瞭解,整個益州,無人能出其右。
張松心中冷笑一聲,面上卻裝出惶恐的樣子,躬道:“主公,松才疏學淺,恐難當此重任……”
“非你莫屬!”劉璋直接打斷了他,站起,走下臺階,一把抓住張松的手臂,語氣懇切到了極點。
“永年!益州安危,全繫於你一!你若不去,孤……孤寢食難安啊!”
看著劉璋這副模樣,再看看周圍那些士族員們期盼又帶著命令的眼神,張松知道,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更何況,他本來就想出去看一看。
他早就夠了劉璋的闇弱無能,也看了益州這群士族的短視與自私。這樣的地方,這樣的主公,遲早要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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