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這樣一群人死戰？
為這樣一群人殉葬？
不……
不值得……
求生的本能，徹底垮了他那本就所剩無幾的尊嚴。
“住手！”
劉璋用盡全力氣，發出一聲嘶啞的尖。
“都給本州牧住手！”
混的大廳，因他這聲淒厲的尖，暫時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，再次聚焦於他。
劉璋哆嗦著，看著吳懿和彭羕那兩雙冰冷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自己若再說一個“降”字，彭羕的劍，下一刻就會刺穿自己的嚨。
他緩緩地，從牙裡出幾個字。
“此事……此事大……”
“容我……容我再想想……”
“都……都散了吧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像是被乾了所有的氣神，在侍衛的攙扶下，失魂落魄地轉，朝著後堂踉蹌走去。
吳懿和李邈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得意的冷笑。
他們知道，劉璋，屈服了。
王甫和黃權等人，則滿臉悲憤。
他們看著劉璋落寞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對面那些囂張跋扈的世家子弟，只覺得一熱直衝頭頂，卻又無發洩，口悶得幾乎要炸開。
大廳裡的人，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。
吳懿、李邈等人聚在一起，低聲商議著，眼神不時瞟向後堂，殺機在眼底湧。
而另一邊，張松和法正也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，悄然退影之中。
同一片夜空下。
國舅吳懿的府邸，卻是燈火通明，人聲鼎沸。
益州最頂尖的十幾個士家大族的家主，全都聚集於此。
氣氛，抑得彷彿要滴出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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