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瀟一句“我反對”，三個字，卻讓燈火通明的大堂瞬間死寂。
方才還激昂鼎沸，喊打喊殺的氛圍，被這三個字掐斷了。
所有聲音，戛然而止。
孟達臉上建功立業的還凝固著，微張，神茫然。
張飛瞪著那雙環眼，看看沈瀟，又看看主位上的劉備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不對勁。
子明軍師的風格不是這樣的，以往哪次大戰，他不是最積極的那個？
今天怎麼第一個出來唱反調？
最難的，是法正。
他臉上的得意與自信，僵地凝固在那裡。
此計，他自問已是算無策。
既為主公解心腹之患，又順勢叩開南中大門，一舉多得。
他本以為，第一個為他掌好的，就該是沈瀟。
可偏偏，第一個站出來給他潑冷水的，卻是沈瀟。
滿堂文武，所有目齊刷刷地匯聚在沈瀟上，帶著不解，帶著審視，也帶著探尋。
劉備也是一怔，但他對沈瀟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。他抬手虛按，示意眾人稍安勿躁，溫和地看向沈瀟。
“子明，為何反對？可是有什麼顧慮？”
沈瀟站得筆直，目平靜地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法正上。
“孝直的計策，釜底薪，驅虎吞狼，確是當世謀的典範。兵不刃拿下都，你是首功，這一點，誰也無法否認。”
他先是毫不吝嗇地給予了肯定。
法正聞言，心中那被當眾反駁的鬱氣稍稍舒緩，僵的表也緩和下來，對著沈瀟微微欠，算是承了這份讚譽。
然而，沈瀟的下一句話，卻讓他的臉瞬間變化。
“但是，立刻南征……”
沈瀟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堂。
“孝直之策雖好，但格局……小了。”
嗡！
法正的腦子猛地一震，一張臉瞬間漲了豬肝。
格局小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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