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那雙永遠眯著的眼睛,此刻睜得渾圓。他想得更深,更遠。
此一齣,世家的基,將徹底搖!
什麼是世家?是他們盤踞一地,通過幾代甚至十幾代人的經營,將土地、人口、知識、人脈牢牢掌握在手中,從而與皇權分庭抗禮。
可一旦有了水泥路和火車,中央的政令和軍隊,旦夕可至。地方的產出,可以輕易地運往全國。知識,可以過更便捷的通,傳播得更廣。
到時候,所謂的“地方影響力”,將變得一文不值!
這是一個足以刨掉世家祖墳的絕戶計!
而法正,他長長地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那口氣,吐盡了他心中所有的不甘、愧與嫉妒。他對著沈瀟,深深地,發自肺腑地躬一揖。
“子明先生之見,如日月經天,江河行地。正,鼠目寸,坐井觀天,險些誤了主公大事!”
他抬起頭,眼神中再無半分芥,只剩下純粹的欽佩與追隨。
“正,心服口服!”
沈瀟坦然了他這一禮。他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。他需要整合劉備麾下所有人的力量,去完這個瘋狂的計劃,就必須先用絕對的“神蹟”,統一所有人的思想!
“但是,各位,我們的眼,不能只侷限於陸地上。”
他的話,再次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。
不侷限於陸地?那還能去哪?上天嗎?
“大家請看這裡。”沈瀟的長杆沿著趾郡的海岸線,一路向北,劃過了荊州、揚州、徐州、青州……直到遼東。
“我們大漢,有著漫長的海岸線。但千百年來,我們所有的戰爭,幾乎都是在陸地上進行的。我們最強大的軍隊,是步兵和騎兵。可我們為什麼不想想,為什麼我們不能從海上,去攻擊我們的敵人呢?“
這個問題,問住了所有人。
是啊,為什麼?
因為他們從來沒這麼想過。在他們的概念裡,海,是漁民打魚的地方,是商人冒險出航的地方,但絕不是軍隊征戰的沙場。船,太慢,太小,也太危險,一陣風浪就可能傾覆,如何能運載千軍萬馬?
“子明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劉備似乎捕捉到了一關鍵,但又不太確定。
沈瀟轉過,看著眾人,鄭重其事地說道:“我的意思是,我們必須建立一支全新的,強大的,專門在海上作戰的軍隊!”
“這支軍隊,我稱之為——海軍!”
“而在陸地上作戰的軍隊,我們稱之為——陸軍!”
海軍!陸軍!
兩個全新的名詞,第一次出現在這個時代。
“所謂海軍,並非大家想象中的那些小漁船、小商船。我們要造的,是長達數十丈,甚至上百丈的巨型戰艦!上面裝備著我們最強的床弩,以及……我們正在研製的幾種秘武,如:可以噴火油的‘猛火油櫃’,甚至,是威力更大的‘火炮’等······!”
“試想一下,”沈瀟的聲音充滿了蠱,“當我們的海軍艦隊,擁有上百艘這樣的鉅艦,從南方的趾港口出發,沿著海岸線北上。他們可以突然出現在江東孫策,江東,徐州曹的背後,也可以繞到青州,威脅司馬懿的側翼,甚至可以直達遼東,直接打擊烏桓的後方。”
“任何離海近的,扼守險要的關隘,固若金湯的城池,在可以從海邊登陸的海軍面前,都將形同虛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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