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心備煎熬的時候,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,來到了他的寨子裡。
來人,是祝融夫人。
只帶了百餘名兵,打著“漢軍使者”的旗號,來到了西爨白蠻的主寨下。
“孟琰,出來說話!”祝融夫人的聲音,清脆而響亮,傳遍了整個山寨。
孟琰看著城下那道悉而又陌生的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知道,這個人,就是導致孟獲覆滅的關鍵。
他猶豫了很久,最終還是打開了寨門。
“祝融……夫人,”孟琰的聲音有些乾,“你來做什麼?是來看我笑話的嗎?”
“我是來救你,和你的族人的。”祝融夫人開門見山,“張將軍派我來問你一句話,你想死,還是想活?”
“想死,還是想活?”
祝融夫人的話,像一把錘子,重重地敲在孟琰的心上。
他看著祝融夫人那張平靜而麗的臉,又看了看後那些英姿颯爽的兵,心中湧起一無力的悲涼。
曾幾何時,南中各部的英雄好漢,哪個不對祝融有幾分傾慕之心?就連自己,也曾幻想過能娶到這位火神後裔。可如今,卻了漢軍的使者,來決定自己和整個部落的生死。
“我……還有得選嗎?”孟琰慘笑一聲,聲音裡充滿了苦。
這半個月來,他的族人被殺,牛羊被搶,人被掠,田地被燒,整個部落都生活在恐懼之中。他派出去的勇士,不是被殺,就是被漢軍那些神出鬼沒的“山地營”嚇破了膽。而那條象徵著死亡的水泥路,已經修到了離他主寨不到十里的地方。
“當然有得選。”祝融夫人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嘲諷,只有一種過來人的平靜,“漢軍的沈軍師,有句話說得很好,做‘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’。”
“你之前囂著要為孟獲報仇,這筆賬,漢軍記著呢。如果你現在還執迷不悟,負隅頑抗,那麼等待你的,只有死路一條,你的族人,也將跟著你一起陪葬,男人為奴,人為,孩被賣往中原,永世不得翻。”
祝融夫人的話,像淬了毒的刀子,捅在孟琰的心窩裡。他毫不懷疑,以漢軍那“三毒”軍師的行事風格,絕對做得出這種事。
孟琰的臉,變得煞白,都開始微微抖。
“但是,”祝融夫人話鋒一轉,“如果你現在願意放下武,開啟寨門,獻城投降。我可以替你向張將軍,向那三位軍師求。”
“你?”孟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希冀,“你能保住我?”
“我保不住你。”祝融夫人搖了搖頭,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,“你為首領,公然板漢軍,死罪難逃。但是,我可以保住你的族人。”
看著孟琰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只要你主投降,我可以保證,漢軍只誅你一人,絕不牽連你的任何一個族人!你的部落,將被完整地保留下來,接漢軍的改編。”
“用你一個人的命,換你十五萬族人的活路。孟琰,這筆賬,你自己算算,值不值。”
孟琰沉默了。
他站在寨牆上,看著下方那一張張惶恐而又期盼的臉,看著那些老人、婦和孩子。他們都是他的族人,是西爨白蠻的。
如果自己堅持抵抗,他們都會死。
如果自己投降,他們都能活。
答案,已經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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