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時辰後，雪終於見緩。
胭脂也醒過來，經過一番發洩，俏臉恢復平靜，自顧起穿服。杜河恪守禮節，將頭偏向旁邊。
沒過多久，錦袍放在懷裡。
“抱歉。”
“小事。”
杜河站起，活發麻腳，他把錦袍繫上，才暖和。外面風聲變小，雪也稀疏下來。
他去拾柴火，重新點燃篝火。
二人圍火而坐，各自補充力。
“淵蓋蘇文要去哪？”
“清明山。”
“淵氏跟那沒關係吧？”
杜河疑不解，淵氏在順奴部起勢，吞王族桂婁部。據大都護府報，百氏鄭氏才是他黨羽。
清明山深山老林，所屬部落羽氏與世隔絕。
“羽氏效忠於他，不過有人知。”
杜河暗自欽佩，淵蓋蘇文想遁羽氏，那地方險惡蠻荒，十萬大軍都難搜，卻是藏好地方。
“我們怎麼找他？”
“他要和二——淵蓋蘇武會合，在這之前攔住他。”
“天亮了，走吧。”
胭脂在前引路，地上積雪一尺來厚，好在道平坦，戰馬不至於瘸。清明山在國城以東，尚有一百多里路程。
如此惡劣天氣，道上自然無人。
奔出五十里，胭脂勒住韁繩。
杜河抬起皮帽，前方八個騎士，姿彪悍利落，護送一輛馬車。對方也發現他們，紛紛勒住坐騎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押貨人。”
杜河心中一凜，押貨人就是鏢師，這些人半黑不白，常常客串劫匪。
雪地中，八個騎士緩緩靠近，他們腰挎長刀，眼中滿是謹慎。看到杜河上錦袍，又出貪婪來。
“兩位朋友哪裡去？”
杜河暗歎一聲，又要耽誤了。這錦袍是趙紅纓買的，價格自不用說。道寂靜無人，對方起貪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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