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接過椅，推著魏徵往前走。他速度很慢，校園積雪未化，縱然是晴天，風中也帶著寒意。
“魏相還姑娘呢？”
“放屁。”
杜河嘿嘿一笑，魏徵這人有趣，既有大儒的才氣，但又帶著流氓勁。
“你又惹事了。”
“哎，不由己啊。”
魏徵花白頭髮晃，輕嘆道：“你小子頗有老夫風采，不過不分時候。皇權是大忌，臣子不能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魏徵抬頭斜他一眼，道：“世人都說老夫剛直，敢於直諫。實際啊，不過是陛下要名，才容忍我罷了。”
“當然，陛下能聽勸，也算得上聖君。”
杜河笑道：“魏相不用找補，我不會告訴陛下。”
“缺德小子。”
魏徵笑罵一句，悠悠說道：“陛下一年前歸來，尚且疼太子。你可知為何，現在要收權了。”
杜河心頭微震，他也有此疑。
前年東征高句麗，尚且是太子監國。安東建立後，李二也放權給自己。
為何短短一年，態度變化如此大？
“還請魏相指教。”
“半年前夏夜，陛下邀我等近臣小聚，其時漫天繁星，有人提議觀星。陛下一時興起，召太史令李淳風卜卦。”
“李淳風擲甲，得出外戚代李——”
“主、天、下！”
杜河心神俱震，差點沒把椅推出去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，他媽的，原來問題是出在這箴言。
李淳風這廝，真把他害慘了啊。
“為何沒聽到風聲？”
魏徵呵呵笑著：“因為陛下下令，止任何人外洩——你一定很好奇，為何老夫敢給你聽。”
“原因有兩點。”
“第一，老夫信你，魏徵幾十年來，還是有點眼力。觀你行事作風，心懷黎民是真，但若說奪位，你這子差的遠了。”
“就當魏相誇我了。”
“第二，你想奪也奪不。你仇家遍地，又離杜曲。後沒有勢力支援，別想到寶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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