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諾。”
一隊隊老卒出門，湧向各自方向。他們揹著弓箭橫刀，消失在夜中。城中被遊行躁，無人關注到他們。
……
都督府。
城中的躁，自是瞞不過李裕。他不見毫慌張，跪坐在書房，下方一人端坐，正是江都縣令蕭遠。
蕭遠神忐忑，沒有平日優雅。
他探頭看著窗外，問道：“不會出什麼事吧？”
“放心。”
李裕安著他，輕笑道：“右衛巡城軍離城，他想鎮都鎮不了。我有耳目在，等他答應放人。”
“你我再過去，將百姓驅散即可。”
“但願如此。”
蕭遠嘆一句，士族裹挾民意，十幾年前就做過，不是什麼新鮮事。
可東國公殺人如麻，真會如他所願麼？
李裕很有耐心，解釋道：“沒有兵就是民，誰敢屠戮民眾？他真若這麼做了，只會死得更快。”
“就算放了人，也別想。”
“明日你我聯合上報，就說東國公惹民怨，陛下為朝廷計，定會換造船主。至於換誰來，就有得商量了。”
“是要——”
蕭遠抬頭看到，心中震驚無比。
福船不是秘，在江邊就能看到逆風航行。兩府連通揚州，已經可以預見。李裕好深的心機，竟然要摘桃子了。
釋放兩曹，趕走杜河，接管船廠。
環環相扣，一石三鳥。
李裕點點頭，笑道：“蕭縣令，船廠恩主會使力，到時候海貿暴利，你們蘭陵蕭氏，可以拿大頭。”
“多謝長史抬。”
蕭遠急忙道謝，難道長孫無忌要借船廠復出？
……
暮漸深。
杜河坐在小亭中，初夏天氣悶熱，他帶著孩們納涼，遠玲瓏和雨在私語，不時傳來銀鈴笑聲。
黑刀的人在船廠，防護非常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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