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置好代號“潛龍”的四個行小組後,陳軒如同卸下了一層重擔,但肩頭的力卻未曾稍減。
接下來,得去另一邊看看了。
陳軒在無人的巷落,恢復了“李默然”——那位南洋富商的儒雅模樣,整了整略顯褶皺的西裝,這才從容地走向霞飛路上那棟現代化的“司公寓”。
公寓大廳燈火通明,暖意驅散了街頭的寒峭。
他剛踏旋轉門,那位相的、戴著平頂筒帽的法國籍保安便微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李先生,您回來了。”
保安著帶有口音的中文,恭敬地遞上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下午有一位布朗先生來找過您,見您不在,留下了這封信。”
“布朗?”
陳軒心中一,面上卻不聲,優雅地接過信封,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額鈔作為小費。
“謝謝您,皮埃爾。”
“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,先生。”
保安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。
陳軒拿著信封,並未立即拆開,而是先回到了三樓的寓所。
關上門,反鎖,又習慣地用查克拉知掃描了房間的每個角落,確認沒有任何被闖或監聽的痕跡後,他才走到書桌前,就著檯燈和的線,撕開了信封。
信紙是高階酒店專用的厚實紙張,上面是布朗那略顯潦草卻有力的英文筆跡:
“李:
我已返回上海,帶來了你期待的好訊息。
事順利得出乎意料。明日中午十二點,老地方,靜候佳音。
—— 你的朋友,布朗!”
字裡行間著一抑不住的興。
陳軒將信紙點燃,看著它在一縷青煙中化為灰燼,落水晶菸灰缸。
“布朗……看來你這次,是真的撈到大魚了。”
陳軒低聲自語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次日上午,陳軒準時出現在了那家位於法租界中心、以緻法餐和私著稱的西餐廳“Létoile du Nord”(北極星)。
侍者顯然認得他這位常客,恭敬地將他引向預留的僻靜卡座。
布朗已經在那裡等候了,他依舊穿著剪裁合的深西裝,但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長途勞頓,然而那雙湛藍的眼睛裡燃燒的興之火,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李!我親的朋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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