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軒的影自南京的硝煙中悄然去，下一刻便出現在上海一條僻靜的里弄深。
他整了整領，瞬間恢復了“李默然”那副南洋富商的儒雅氣度，抬手招來一輛黃包車。
“外灘，花旗銀行！”
他從容落座，聲音平靜無波，彷彿方才越數百公里的瞬移不過是一次尋常出行。
黃包車在冬日寒風中疾馳，穿過熙攘的街道，最終停在外灘那棟氣勢恢宏的古典建築前。
陳軒甫一踏銀行大廳，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從容的影。
一名著剪裁合西裝的經理早已候在門口，見他進來立即快步上前，微微躬：
“李先生，您來了。喬治先生正在貴賓室等候多時。”
在閉的貴賓室，溫暖的壁爐驅散了窗外的寒意。
花旗銀行上海分行大班喬治·霍格見到陳軒，立即起相迎。
陳軒從懷中取出一張匯票，輕輕推至對方面前：
“麻煩將這一千萬元，匯這個賬戶。”
這筆鉅款的來源，正是他在12月10日以不同份分別存滙和花旗銀行的五十噸黃金的一部分。
那批總價值超過五千萬元的黃金，不僅是他採購資的資金保障，更是他在英兩國編織人脈網路的敲門磚。
喬治接過匯票的手微微抖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。
“李先生，這筆數額……是否需要分批作？這樣一次匯出，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陳軒端起侍者剛奉上的祁門紅茶，輕輕吹散茶沫。
“一次理。”
就在喬治還要勸說時，貴賓室的橡木門被無聲推開。
一個約莫三十歲、金髮梳理得一不苟的年輕人信步而，他著英國薩維爾街定製的雙排扣西裝，袖釦上的家族徽記若若現。
“抱歉打擾，喬治。”
年輕人微笑著，目卻徑直落在陳軒上。
“這位就是李先生吧？我是傑克·克菲勒。”
陳軒心中瞭然，面上卻恰到好地出些許驚訝，起與對方握手。
“克菲勒先生？久仰大名。”
這位突然造訪的年輕人，正是花旗銀行在上海的真正幕後掌控者——傑克·D·克菲勒。
作為國頂尖財閥的繼承人，克菲勒家族不僅掌控著花旗銀行的大量權，其旗下的孚石油公司更是在上海設立了分公司和煉油廠，幾乎壟斷了華中地區的燃油供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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