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如一塊巨大的青絨布,緩緩籠罩了申海灘。
春寒料峭,夜風捲起街角的落葉,道路兩旁的樹木還沒有出芽。
陳軒站在臺上,著窗外漸次亮起的燈火,目沉靜。
在“狼蛛”鑼鼓的重建申海站,同時為破壞申海偽政府立的“除垢”行做準備的時候,陳軒的重心依然放在甄別那些監獄中的抗日同胞上。
“龍華監獄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陳軒收回目,對旁正在整理報的井野低語。
“特高科總部、憲兵隊看守所、還有派遣軍司令部的秘羈押點……那裡的‘棋子’要麼接不到核心,要麼位置太低,無能為力。必須我親自去看一眼。”
然而,直接潛這些戒備森嚴的核心機構,風險極高。
即便擁有變,但沒有井野的幫助,他也無法開口詢問,自然也不可能找出誰是同伴,誰是敵人。
所以,他需要一個更加穩妥,更加有效的方法。
還有一點,從各大洋行購買的第二批貨,馬上就要到了。
到時候“李默然”等人還得出場,陳軒可不相信連續摔了兩次跤的特高科,第三次還會失手。
這筆功勞與其給特高科,還不如給自己。
一個大尉級別的日軍,如果獲得這份功勞,絕對可以晉升為佐,也就是校。
這可不是士,而是實打實的軍。
不像那些“棋子”,只是有機會接到重要報,而是直接掌握甚至使用這些報。
如今日本和國黨差不多。
國黨是排資論輩看背景和錢,而日本作為保留著皇室和貴族的封建軍國主義國家,則是以軍部、財閥、華族形的三角權力主導。
其中軍部實力最強,但限於經濟,因此跟財閥牽扯極深,財閥利用軍部掠奪擴張經濟,而以天皇為首的華族,看似邊緣化,但卻深深紮于軍部和財閥,依然擁有巨大的影響力。
比如說閣大多數都是“五攝家”出,三井財閥的當家更是日本的公爵。
所以,陳軒早就決定找個機會,代替一些背景深厚,職位又不高的日本軍,前段時間井野每日外出,就是為了收集相關報。
本來他還想等一下,等立功之後,軍銜提升一級,到時候就可以直接控制佐級別的日本軍。
畢竟可以的話,他還是不想為小日本。
但現在,時不待我。
特高科今天能盯上龍華監獄,又怎麼可能放過其他地方。
沒有能力就算了,有能力解救那些抗日同胞,陳軒自然不可能視而不見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詳細調查,他已經鎖定了三個合適的目標——
第一個,小野寺信彥,21歲,特高科報課大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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