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過書房的窗格灑進來，在榻榻米上投下整齊的影。
茶香嫋嫋。
巖井健太郎坐在主位，手裡捧著一杯玉茶，卻沒有喝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的茶湯。
巖井英一坐在左邊，默默的著煙。
小野寺信彥坐在對面，巖井正人則坐在他旁邊，四人之間隔著一張紫檀木茶几。
書房裡很安靜，只有角落裡的座鐘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。
“正人。”
巖井健太郎終於開口，但聲音裡卻聽不出什麼緒，完全不像是一個父親面對兒子。
“東京那邊，都理妥當了？”
“是，父親大人。”
巖井正人微微欠，早已習慣父親的態度。
“本家的產業，能變現的都已經變現。不產、票、商號，共計摺合日元兩千三百萬。加上母親那邊湊的一些，總共有兩千五百萬。”
他說著，從公文箱裡取出一份厚厚的檔案，雙手呈給父親。
“這是詳細的清單。”
巖井健太郎接過檔案，並沒有翻開。
他只是看著那份清單的封面——厚實的道林紙，上面用工整的楷書寫著“巖井家資產清算總目”幾個字。
“兩千五百萬……”
他喃喃重複著這個數字，目深邃。
巖井英一在一旁開口。
“兄長，巖井家世代積累，這一下……幾乎是全部家當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巖井正人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但父親大人在信裡說得對，東京那邊，已經沒有巖井家的空間了。華族的圈子不進去，財閥的勢力不進手。留在東京，只能做一個不上不下的商人，仰人鼻息。”
一個人呆在東京的他，才知道那種艱難。
政界、軍界、商界……
全都不上手，而且因為申海這邊的行，導致他更是到各方的打。
他的目落在小野寺上。
“申海不一樣。這裡百廢待興，一切都在重新洗牌。誰先站穩腳跟，誰就是下一的莊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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