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野寺羅列出來的證據,將朱葆仁和李雲階牢牢釘死在“吃裡外、資敵通渝”的柱子上。
其中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。
但呈現出來的,卻是無懈可擊的“鐵案”。
畢竟從某種程度上,這些都是真的,只是做出這些事的是另外一些人罷了。
果然,看到這些證據和證詞,那位後勤大佐臉變幻,最終冷哼一聲,不再說話。
他心知肚明,其中必有蹊蹺,但在小野寺心準備的“證據牆”面前,在土原默許的眼神下,他無法公然迴護。
畢竟,其中有些貓膩,本不經查。
見到小野寺辦的這麼漂亮,土原終於開口了。
“證據翔實,程式合規。看來這些支那人,果然不可深信。小野寺君,你做得好。對於這種兩面三刀、損害聖戰利益的敗類,就該從嚴懲,以儆效尤。”
“他們的資產,要妥善置,務必用於彌補聖戰損失,或由可靠帝國商人接管,避免再落敵手。”
“嗨依!”
陳軒聽懂了土圓的暗示,這段時間他可沒上往上送“禮”。
“屬下必定妥善理,所有查封資產變價或接管,均會登記造冊,上報機關長核准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
大佐看了看小野寺,又看了看土圓,最終無可奈何的憤而離去。
“那機關長,我出去辦事了!”
小野寺跟著走出辦公室,冷冷的瞥了後的大門一眼。
他知道,這一關又過了。
土原需要他這把刀來砍人立威,清理不可靠的合作者,同時攫取利益。
而他,則利用這個份,將大量資源悄悄輸送給“陳家”。
經此一役,特別調查組和他本人的兇名與權勢,在申海將達到一個新的高度。
接下來,就該利用這份權勢,去那些更深層的利益網路了。
比如,控制著上海河航運命脈的“上海河船公司”,以及背景更復雜的“華中蠶公司”。
那裡,才是“華中振興會社”真正的核心利潤點之一,也必然是各方勢力織、阻力最大的地方。
“華中蠶公司”位於楊樹浦的辦公樓氣派非凡,這裡是控制江浙滬蠶生產、收購、外貿的壟斷機構,利潤驚人。
其經理中村孝介,五十多歲,戴著金眼鏡,氣質更像學者而非商人。
他背後,站著三井財閥和日本本土綢業巨頭的影子。
小野寺信彥這次沒有貿然突擊,而是先發了一份措辭禮貌的公文,要求調閱公司近兩年的出口記錄、生收購價格清單以及與本地商、綢廠的合作合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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