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是在替鈴木辯解，實則是圖窮匕見。
“鈴木董事應該不反對吧？”
鈴木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能出一句。
“……不反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巖井健太郎點點頭，彷彿只是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回到專案撥款問題。如果水電公司的賬目沒有問題，商工省可以考慮優先撥款。但如果查出問題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一石二鳥。
既敲打了鈴木康介，又為後續的審計——實則是小野寺，替初來乍到的他鋪平了道路。
小野寺坐在旁聽席上，心中凜然。巖井健太郎的手段，比他預想的更加高明。
不需要咆哮怒罵，不需要證據確鑿，只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，就把一個實權董事到了牆角。
會議又進行了一個多小時，討論了其他幾個議題。
鈴木康介再也沒有發言，臉一直很難看。
十一點半，會議結束。
董事們陸續離開，每個人經過巖井健太郎邊時都恭敬鞠躬，但眼中緒複雜。
敬畏，有忌憚，也有算計。
小野寺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，才走到巖井健太郎面前。
“次閣下。”
巖井健太郎正在整理檔案，頭也不抬。
“都看到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有什麼想？”
小野寺沉片刻。
“經濟戰場的廝殺，不比前線溫和。”
巖井健太郎終於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說得對。但這場戰爭，決定了帝國能在這片土地上支撐多久。前線士兵需要子彈和糧食，子彈和糧食需要工廠和運輸，工廠和運輸需要資源和秩序……一環扣一環。斷了任何一環，整條鏈子都會垮。”
他站起，拍了拍小野寺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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