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浦江畔，一棟不起眼的倉庫裡。
土原賢二、巖井健太郎、巖井英一，以及堀越重治，四個人圍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旁。
桌上沒有茶水，沒有點心，只有一盞煤油燈，和幾份剛剛送到的貨樣。
桐油、豬鬃、鎢砂、茶葉、生。
每一樣都用油紙包著，攤開在桌上。
桐油清亮，豬鬃油黑髮亮，鎢砂沉甸甸的泛著金屬澤，茶葉香氣撲鼻，生潔白如雪。
“都是上等貨。”
巖井健太郎拿起一撮茶葉，在指尖捻了捻，又放到鼻尖聞了聞。
“西湖龍井，明前茶。在東京，一斤能賣到五十日元。”
“豬鬃是川鬃，長度、韌都是特級。”
堀越重治起一豬鬃，用力彎折，鬆手後立刻彈回原狀。
“這種品質，在國能賣到每磅三元。國人的牙刷、油漆刷、工業刷，全要靠這個。”
土原沒有說話。
他拿起一塊鎢砂，在手中掂了掂，又放回桌上。
“這些貨，值多錢？”
他問。
站在一旁的森田立刻上前，遞上一份清單。
“桐油三百噸，按當前黑市價，每噸約八百日元，計二十四萬日元；
豬鬃五十噸，每噸約一萬兩千日元，計六十萬日元；
鎢砂一百噸，每噸約兩萬日元，計兩百萬日元；
茶葉一百噸，每噸約四千日元，計四十萬日元；
生一百五十噸，每噸約六千日元，計九十萬日元。”
森田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。
“總計四百一十四萬日元。按今天的匯率，約合一百零三萬元。”
倉庫裡陷短暫的寂靜。
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，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晃的影。
一百零三萬元。
這還只是第一批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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