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包紮重傷員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。
士兵愣了一下，還想說什麼，但看到他的眼神，又把話嚥了回去，轉跑了。
張靈甫閉上眼睛。
太正在西沉，把半個天空染紅。
夕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臉照得發紅，分不清哪些是，哪些是。
他不知道，張古山還要守多久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他還在，陣地就在。
只要陣地還在，萬家嶺就在。
只要萬家嶺還在，第106師團就翅難飛。
他睜開眼睛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沾的石頭，握在手心裡。
石頭很涼，像一塊冰，把他的手冰得發麻。
他握著石頭，著山下。
那裡，日軍的援軍正在集結，準備第四衝鋒。
遠，迫擊炮的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，朝張古山飛來。
炮彈落在山脊上，炸起一團團火。
張靈甫蹲下來，把石頭放回口袋，拍了拍上的泥土，握了槍。
“來吧，小鬼子。”
他低聲說，角浮起一笑意。
“老子還沒殺夠呢。”
張古山上的戰，陳軒在高空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白眼穿硝煙，穿岩石，穿那些正在衝鋒和阻擊的人影，看見了每一陣地的虛實。
國軍的彈藥在一點點的減，防線在收，傷員在增多。
日軍的兵力雖然也在消耗，但他們還在往上湧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野。
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。
國軍的火力再猛，也只有那麼多人，因為其它的部隊還要堵住其他缺口。
日軍卻是困猶鬥，悍不畏死。
佔據了張古山，雖然無法掙包圍圈，但居高臨下，卻能給國軍造更大的殺傷，拖延更多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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