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握住了杯子的杯柄。
手指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——右臂雖然保住了，但握力比傷前差了很多。
不手還好，一就會讓人看出異常。
“什麼安排？”
“一份由參謀本部人事局起草的調令草稿。”
青木正人從公文包裡取出那份檔案，看著上面工整的鉛字。
“容大意是：鑑於信彥大佐在申海期間的優異表現，建議在本次調查結束後將其調任參謀本部軍務局。軍務局——直屬參謀次長，負責帝國陸軍的員計劃和戰略編制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鏡後面的目迎向病床上那雙因失眠而佈滿的眼睛。
“大佐閣下，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，您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信吾當然清楚。
軍務局是陸軍省最核心的部門之一，能坐到那個位置上的人不是即將晉升將，就是大本營重點培養的接班人。
信彥去申海之前不過是參謀本部一個不起眼的文職軍，如果這次真的把他調回東京，還安排在軍務局。
那等於向整個陸軍省宣告：這個被逐出家族的人不僅沒有被帝國拋棄，反而被帝國委以了重任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信吾的聲音沙啞而低沉。
“憲兵隊的調查還沒結束，他——”
“正因為調查還沒結束，所以這份調令還沒有正式生效。但它出現在人事課的系統裡這件事本，就說明有人在替信彥大佐運作。”
青木正人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。
“恕屬下直言——如果背後的人已經提前開始為他鋪路，一旦調查結果轉向有利於他，他不僅不會被定罪，反而會以一個被冤枉的功臣份重返權力中心。”
信吾的呼吸變得重起來。
青木正人注意到他攥著床單的左手在微微發抖——那不是憤怒，而是恐懼。
一個在戰場上面對槍口都沒有畏懼過的人，此刻卻因為幾句話而陷了難以自抑的恐懼之中。
“誰在替他運作？”
信吾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依然冷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。
“土原賢二，還是巖井家……又或者……”
最後那個名字，他本說不出口。
這個傢伙，已經完全驚慌失措，風聲鶴唳了。
青木正人眯起眼睛，眼中閃過一狡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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