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繼續讓他出手，合適嗎？
還是說……
青木正人沒有問下去。
在黑龍會，知道得越，活得越久。
前田大輔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，現在已經在憲兵隊停房的冰櫃裡躺著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田良志把玩著手中的酒杯，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。
“信吾那邊，你打算怎麼理？”
青木正人愣了一下。
“信吾？他已經付了錢，我們只需要——”
“我說的是事後。”
田良志打斷他，酒杯擱在矮桌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“信彥死了，憲兵隊一定會全力追查兇手。信吾是最大的益人，也是最大的嫌疑人。以山崎退那個人的格，他一定會咬著信吾不放。到時候，你能保證信吾不會把你供出來嗎？”
青木正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。
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以為信吾付了錢，自己辦完事，這件事就了結了。
但田良志說得對——一旦山崎退開始追查信吾，信吾那個被憤怒和恐懼衝昏了頭腦的蠢貨，絕對藏不住。
甚至，到時候那個傢伙為了推卸責任，極有可能把他供出來當替罪羊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田良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聲音恢復了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平靜。
“你在信吾面前出現的頻率太高了，他手裡還有你給他的那些‘證據’。這些東西一旦落到憲兵隊手裡，就是鐵證。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青木正人沉默了。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，手指在杯沿上來回挲，酒的冰涼從指尖滲進來，卻驅不散他心裡那團越燒越旺的焦躁。
田良志說得沒錯——信吾這個人太蠢，太容易被緒左右，也太容易在力下崩潰。
他不能把一個隨時可能引的炸彈留在自己腳邊。
但信吾是小野寺家的嫡孫，華族繼承人，殺他跟殺一個普通軍完全是兩個概念。
一旦信吾的被發現，整個東京都會翻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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