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爐震未止,青自裂紋中蜿蜒而出,如活蛇纏繞塵指尖。他未退,反將香囊於心口,系統核心在識海深嗡鳴,一縷微弱卻清晰的波自盒中晶石傳出,與香灰流的節奏完全同步。
“走!”
一聲低喝,三人同時。
地中香灰如溪流奔湧,沿著骨壁蜿蜒向前,每過十步,地面便浮現一道極細灰痕,形如古香爐底座紋路,與塵記憶中家族室“巳”位殘片吻合。婉清劍未歸鞘,冰自劍刃垂落,疾速點地三下,留下三道寒霜印記。蕭寒隨其後,雷劫自葫蘆口滲出,滴於石面,靈波瞬間被解析——唯有香灰流向的通道靈力穩定,其餘岔路皆有扭曲迴流。
通道驟然扭曲,石壁如呼吸般起伏,原本筆直的路徑在瞬間分裂七道岔口。香灰流至此,竟分作七,各自湧不同通道。
“假的。”塵瞳孔轉為琉璃,系統介面在識海中浮現殘影,“香灰被幹擾了。”
他俯,指尖輕其中一灰流,香爐餘溫尚存,青順指而下,滲灰中。那一瞬,灰流微滯,其餘六驟然加速,唯有正中一依舊緩行,紋不。
“這邊。”他指向中央通道,“香爐共鳴未斷,真路只此一條。”
三人疾行,後石壁轟然閉合,碎石滾落,將退路徹底封死。婉清忽覺腕間一涼,低頭見冰末端沾染一黑氣,迅速凝細紋,如詛咒蔓延。未聲張,只將冰纏手腕,寒氣斂,將黑氣凍結於皮下。
蕭寒察覺異樣,側目一瞥,低聲道:“你傷了?”
“無妨。”聲音冷冽,“繼續前行。”
通道漸窄,石壁上浮現出無數扭曲刻痕,似人形,似香爐,又似某種古老符陣。塵目一凝——那是“萬香譜·引魂篇”的殘紋,與玄老祖曾提及的“萬香歸墟陣”同源。他未停留,只將香爐收香囊,指尖在囊面輕劃,靜香紋殘式悄然佈下,遮蔽氣息外洩。
前方微乍現。
並非日,亦非靈,而是一道銀白細線,自穹頂裂隙垂落,恰好照在通道盡頭的石門之上。門面如鏡,無鎖無紋,唯有門心浮現出一個極小的“巳”字,與香灰流中浮現的符號完全一致。
“出口。”蕭寒低語,掌心雷源微,“但門未開。”
塵上前,將香爐輕按於“巳”字之上。剎那間,爐劇震,裂紋中青暴漲,順著門面紋路迅速蔓延。石門發出低沉轟鳴,一道隙自中央裂開,微傾瀉而,照亮三人影。
“快!”婉清低喝,冰捲住塵手腕,助其穩住形。
就在此時,後通道猛然塌陷,風捲地而來,帶著腐香之息。石壁上浮現出玄老祖的倒影,青面獠牙,權杖高舉,十萬兵虛影自壁中探手,指尖滴落黑,腐蝕石面。
“你以為……能逃?”
聲音如鏽鐵,自四面八方迫而來。
塵未回頭,只將香爐反手地一劃。系統瞬間彈出提示:【釋放殘留黃泉共鳴,干擾知】。他心念一,香爐裂紋中最後一青噴湧而出,化作淡青香霧,沿地疾行,瞬間瀰漫整條通道。
香霧及兵,其形驟然模糊,作遲滯。倒影中的老祖怒吼,權杖砸地,石壁崩裂,更多兵湧出。但香霧未散,反而在空中凝半片羽形狀,旋即消散。
“走!”塵低喝,三人齊力,撞開石門。
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上的石道,地面鋪滿陳年香灰,厚達寸許。三人踏足其上,灰層竟自發流,如水般退向兩側,顯出下方一道銀白紋路,直通上方。
“香灰在讓路。”蕭寒低語,雷源灌雙足,速度陡增。
婉清冰纏住巖壁,借力飛躍,劍裂紋中寒氣外洩,滴落的霜珠在空中凝細鏈,連線三人,共靈力。靈力已近枯竭,指尖微,卻仍握劍柄。
塵居中,香囊心口,系統自釋放微量“輕香”配方。三人形一輕,如踏雲而行,石道兩側香灰不斷退避,銀白紋路愈發清晰,似有某種古老陣法正在甦醒。
轟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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