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陳巖，“你必須同行。不是因為信任，而是因為你的已被捲這場局。玉符選中你，或許正是因為你是唯一能接近陣眼而不被立刻抹殺的人。”
陳巖苦笑：“聽起來，我不是倖存者，而是棋子。”
“棋子也好，棄子也罷。”塵淡淡道，“只要你還想揭開真相，就還有選擇的餘地。”
遠傳來一聲鳥鳴，晨初林隙。甲悄然走近，在塵耳邊低語幾句。塵頷首，轉而對陳巖道：“南面十里無追兵痕跡，狼妖已腐化殆盡，未見後續蹤影。他們暫時放棄了追蹤。”
“暫時？”陳巖喃喃。
“因為他們不需要。”塵著東方漸亮的天際，“他們知道你會去哪裡。”
陳巖閉上眼，許久才睜開：“我去。但我有個條件——若真找到了證據，你要讓我親手點燃那座焚香殿。”
塵看著他：“為了那些死在枯井裡的同門？”
“為了我記得的每一個人。”陳巖聲音低啞，“我不想再逃了。”
塵出手，掌心浮起一道淡金符文，緩緩印向陳巖肩頭。系統同步啟淨化程式：【逐步清除寄生靈息，過程將持續十二個時辰，期間避免劇烈運功】。
“接下來的路不會輕鬆。”塵收手，“青溪門位於北境荒原深，沿途多有荒廢地與遊。我們不能走道，也不能暴行蹤。”
他向甲與乙：“調整路線，繞開所有哨崗與傳送陣，沿鷹崖西側山脊前行。每日晝伏夜出，保持靜默。”
甲抱拳領命，乙亦起點頭。
塵最後看了一眼手中的殘圖，將其收香料空間。系統自歸檔，並生一條新指令：【目標鎖定：北境荒原·青溪門址；任務型別：調查取證；推薦攜帶香劑：破障香、息、鎮魂萃】。
他抬頭，晨風拂過銀髮，紫眸深琉璃流轉一瞬。
“寅時三刻出發。”他對甲說道，“帶上足夠的補給，尤其是防寒丹與驅瘴。北境晝夜溫差極大，且常年瀰漫死氣，普通人踏足三日便會神志錯。”
甲應聲退下。
陳巖靠在樹下，氣息平穩了許多，右手不再抖。玉符被封印後，他似乎輕鬆了些，眼神也不再充滿戒備。
“你不怕我是餌？”他忽然問。
塵正整理香囊，聞言抬眼：“怕。所以我不會讓你靠近任何陣法核心區域。”
“那你為何還要救我？”
塵指尖一頓。
片刻後，他輕聲道：“因為你掌心裡的玉符，和我得到它的方法一樣——都不是靠尋找，而是它自己出現的。”
陳巖怔住。
塵將最後一支玉管放香囊，扣鎖釦。翡翠紋路泛起微，隨即沒。
東方天際已出魚肚白，林中薄霧開始消散。塵立於空地中央，袂微揚，目落在北方 horizon 的盡頭。
那裡，荒原茫茫，黃沙掩骨，一座早已湮滅的小門派，正靜靜等待著被重新掘開。
